餘 音

沒有機會欣賞古希臘悲劇作家索福克勒斯《伊底帕斯王》的現場演出，卻不止一次地拜讀羅念生翻譯的《伊底帕斯王》。讀後心情正如“譯者序”中之所言：“憐憫的成分似乎較恐懼的成分為多”。

雖然明知《伊底帕斯王》取材於希臘神話，逾二千年前，希臘不一定出現過《伊底帕斯王》中所披露的事情，但莫名於時人對神靈的信仰到如此地步。只是一個預言，忒拜國王拉伊俄斯相信，拉伊俄斯的妻子伊俄卡斯忒相信！正是因為相信，才會天良喪盡地要把自己的親生骨肉伊底帕斯扼殺於襁褓之中。

倒是沒有聽從國王命令，斗膽把伊底帕斯送給牧羊人的那位僕人，對伊底帕斯的惻隱之心強於迷信神靈之心。還有接受伊底帕斯的牧羊人，也有着試圖擺脫神靈壓制的本意，期待伊底帕斯的命運能得到改寫。要不，他不會把伊底帕斯送給科林斯國王波呂玻斯。以上種種，大抵算是《伊底帕斯王》當年問世的進步表現。

畢竟是歷史太過久遠的悲劇，加上各方面的知識太過欠缺，所以，初讀時常感吃力。幸虧羅念生的譯本還有較為詳細的“注釋”，於是才不至於讀來都如逆風逆水，有時甚至豁然開朗。比如“開場”便有“注釋”[1]，把整部悲劇的內容簡單地描述了一遍。比如“進場歌”中的“得羅斯的醫神”，“注釋”[19]就解釋為“得羅斯是愛琴海上的小島，為阿波羅的生長地，‘醫神’指阿波羅”。又如“退場”中“歌隊”所說的“難怪你在這樣大的災難中悲嘆這雙重的痛苦，忍受這雙重的痛苦”，“注釋”[100]說“指上面所說的肉體上與精神上的痛苦”。……。

悲劇在“歌隊自觀眾右方退場”後閉幕了。讓我們記住索福克勒斯的另外六部悲劇吧！《埃阿斯》、《厄勒克特拉》《伊底帕斯在科羅諾斯》、《安提戈涅》、《特刺喀斯少女》和《菲羅克忒忒斯》。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