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城牆下 讀懂中原人的倔與熱

洛陽過後，我們又走了趟開封。登上開封舊城牆，最教人震撼的，莫過於這座城市獨有的“城摞城”地貌。值班的保安大哥，特意指給我們看玻璃展櫃圍着的戶外斷面層疊城牆土質，不只是色澤深淺有別，就連質地、用料都截然不同。有的是黃河泛濫堆積下來的細密淤土，有的是古時候修城夯壓出來的夯土。土地訴說着歷史，疊出不同朝代的築城痕跡，那都是災難、是沉埋，同時也是古人歷經生死的心酸與無奈。

正是這樣反覆被黃河水淹、反覆重生的命運，養出開封一身不服輸的倔強。正如海明威所言，人可以被摧毀，卻不能被擊敗。走完這一趟，我才更明白中原人骨子裡那種執拗、剛直又頑強的性格，原來都是有緣由的。

保安大哥得知我們來自澳門，立刻熱情十足地充當免費導遊。他說小時候這段城牆不收費，總和小夥伴爬上來乘涼嬉鬧，那是段難忘的童年回憶。上世紀九十年代，大哥曾遠赴深圳打工，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放棄了五光十色的大都市，選擇回到家鄉，守着這段承載童年記憶的古城牆。

城牆上還有不少古風NPC巡遊表演，水平不算專業，甚至帶有幾分小瑕疵。但在一百分的熱情面前，這些都顯得微不足道。

最讓我驚喜的，是城牆下文創小店的本地姑娘銷售員。她們對開封歷史文化瞭如指掌，我隨手拿起一枚繁塔神獸造型的冰箱貼，她便可以講述典故。繁塔每一層檐角都雕刻形態各異的神獸，古韻濃厚，千百年來默默守護古塔。在開封人心目中，這些神獸寓意鎮水護城、庇佑一方，是極為特別的文化象徵。

這趟開封行程短暫，我還沒有機會親身走訪繁塔與鐵塔，心裡卻因為用心姑娘和保安的推薦而暗暗許下約定，下次要專程前去探訪。華麗建築與盛大演出固然要有，但對故土的熱愛輸出，又是那麼的不可比，至少我是被感動咯！

（上）

魚 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