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蒿是神藥嗎？

蒿草不是什麼神秘植物，古人早就在日常生活中屢屢與之打交道。《詩經》就多次提及它。能入詩，自然就不只是醫療植物這麼簡單了。只不過，詩裡變換了很多名稱，如蒿、菣、艾、蘋、蕭、藾、蘩、萩、蔏、萎、蔚等，實在花多眼亂。

正因為蒿草品類太多，據說有幾百種，像上面說到的蒿、菣，指的是葉子背面白色絨毛不那麼多的種類，即所謂“青蒿”。典型代表如黃花蒿，即屠呦呦提煉出青蒿素的那種；而絨毛比較多的，一般統稱“白蒿”，以艾為代表，其他如蘋、蕭、藾、萩、蘩、蔏都屬於此類。

《詩經 · 小雅 · 蓼蕭》：“蓼彼蕭斯，零露湑兮。既見君子，我心寫兮。”《詩經 · 召南 · 採蘩》：“於以採蘩，於沼於沚。於以用之，公侯之事。”而萎，主指蔞蒿，如《詩經 · 周南 · 漢廣》：“翹翹錯薪，言刈其萎。之子於歸，言秣其駒。”人們大概更加熟悉蘇軾《惠崇春江晚景》中“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中的“蔞蒿”。

上述這些蒿草的名稱，現在還在用的大概只有蒿、艾、萎三種，而且前兩種合併叫“艾蒿”，萎也只保留在蔞蒿這個複合詞裡。至於它們長相的差別，恐怕除了植物學家，一般人都難以說出一二來。

某種事物，無論是自然界的花鳥草蟲，還是日常工具器物，名稱越多，越表明人們對此認識越細，也說明其在人們生活中具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詩經》裡屢屢提及蒿草，將其作為詩歌起興的物象，也是因為先民對自然草木的熟稔。蒿草是俗常植物，房前屋後、山野路旁隨處可見。先民認識辨析它們，給它們命名，也是出於實際需要，採摘來或食用，或藥用，或做飼料，哪怕曬乾當燃料都不為過。

在如此普通甚至有點“低賤”的植物中，古人都能發現其藥用價值，只能說大自然的神奇實在是妙不可言。

（三之二）

譚健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