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恐襲背後的反猶推手
澳洲新南威爾斯的邦代沙灘恐襲案,震驚全球。澳洲總理還來不及開聲,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已搶着一錘定音,指這就是由於澳洲政府承認巴勒斯坦國而煽動出激烈的反猶主義,然後把這指控也落到那些支持巴勒斯坦建國的國家頭上,並責難他們縱容國民為巴人吶喊抹黑以色列,加劇反猶情緒。
看着內塔尼亞胡忙於“抽水”,興奮地侃侃而談,不禁令人猜想,今次恐襲,誰是最大的受益者和受害者?明顯地無辜的澳洲猶太人是最大的受害者,但穆斯林也不好過,由於槍手被懷疑屬“伊斯蘭國”成員,人們擔憂出現新一波的“伊斯蘭恐懼症”。好了,那麽誰是最大的得益者?
今次內塔尼亞胡的表現猶如找到最有利他的幾個策略上機會,合理化他和他的內閣對巴人所做的一切,以及借勢標籤所有指控加沙屠城的抗議者為反猶人士,又打擊“兩國論”的合理性,認為這一切都是邁向反猶之惡。相信澳洲總理暫不會提巴勒斯坦國,而為巴人發聲的行動亦大有可能受到限制,這豈不正中內塔尼亞胡的下懷⁈推而廣之,其他國家亦受到極大的道德壓力吧。
因此,內塔尼亞胡有可能借此大力扭轉輿論的方向,利用恐襲事件再度引發全球對安全問題的重新關注,加強他在國際舞台上的立場,好為以色列安全的必要性提供了額外的支持,從而影響到加沙的和平進程步伐和其公平性。特別在內氏大呼打擊反猶主義之下,以色列將要求和其他國家加強安全和反恐方面的合作,這樣的合作可能使相關國家更加猶豫從事支持巴勒斯坦的舉措。
有一點我們不得不承認,自加沙屠城發生以來,反猶情緒的確有所上升,像今次針對猶太人的澳洲恐襲不是第一次,過去兩年已發生了好幾宗類似事件。但政客面對恐怖主義的一貫態度只停留在表象,令到過去的反恐行動愈反愈恐,今次是否應該尋根問底,有甚麽因素孕育出恐怖主義?仇恨的環境無疑是恐怖主義的温床,但又是誰在製造仇恨的環境?再者,政客和主流傳媒的焦點集中在游擊式的恐怖主義行為,可是,我們又怎樣看待國家恐怖主義所釋出的仇恨,是否比前者更具破壞性,影響更深遠?
我們不要忽視物理上的鐘擺效應,打壓愈大,反擊愈大,當兩者都訴諸盲目的暴力,不少無辜者便受牽連被拖進仇恨的深淵,甚至無法翻身。有評論批判內塔尼亞胡政府的一套極右猶太復國主義手段,恰恰是推動了不公不義的仇恨環境,為反猶太主義加火添油。有比這樣更諷刺的嗎?極端猶太復國主義原來是反猶主義的推手之一。
澳洲自今次恐襲後,宣佈加強槍支管制和情報及執法行動、嚴懲仇恨言論和煽動暴力,以及嚴控簽證管理和加大對高校反猶行為的監督,可惜這只能治標不治本。一味只講反猶表象卻避談深層次原因,恐怕到頭來還是春風吹又生,唯有創造和平公義互相尊重的環境,才能煞停報復的惡性循環,杜絕恐怖主義的滋生。
張翠容(香港戰地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