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一千個哈姆雷特”

是日甘句：問：“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是莎士比亞說的嗎？答：不是，是中國人朱光潛。

在文學或者非文學人群中，有許多人都知道並極為推崇一句名言：“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可是正如不少“名言”並非魯迅、莫言、張愛玲等人所說，這句所謂的莎士比亞名言也不是沙翁說的。

因為在《莎士比亞全集》、莎士比亞官網等都找不到這句話。在搜索引擎卻發現，很多網站都將其定義為“一句著名的亞洲諺語”，由於出處是中國。

好事者在中國美學大家朱光潛寫於一九五七年《論美是客觀和主觀的統一》中找到了源頭，原文為“有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孟列德”（後改為“哈姆雷特”），觀點來自美國哲學家愛默生的“讀者即再創造者”。後來經一次次被轉述、被引用以及網絡推動，大約在二○○○年前後流行全國並一發不可收拾，後來還被列入了《語文五年級（上冊）教師教學用書》。

同樣的誤會還有大作家巴爾扎克。不少人知道的巴氏咖啡名言：“我不在家，就在咖啡館；不在咖啡館，就在去咖啡館的路上。”並預言自己“將死於三萬杯咖啡”。問題是在茨威格版等不同版本的《巴爾扎克傳》，都找不到這句“巴爾扎克名言”，反而發現：“我不在咖啡館，就在去咖啡館的路上”是奧地利作家彼得 · 阿爾滕貝格說的。

還有另一例子是柏拉圖名言：“不要曖昧，我必生死相依。”流傳甚廣，但柏拉圖根本沒有說過什麼“生死相依”，他的原話是：“若愛，請深愛；如棄，請徹底，不要曖昧，傷人傷己。”生死相依云云可能是後人的改編，最終安在柏拉圖身上。

所以，外國名言可以信，但不必深信。

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