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牌
近日與朋友聊起,她有一個好朋友最近被感情事困擾了。好朋友有一個談了很多年的男朋友,但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發現對方似乎無法協調好跟父母之間的關係。她既不捨得分手,但又似乎看到未來的一片黑暗,卡在中間無法動彈。最終決策癱瘓,說再等等看看,先拖着,看看男方會不會改變。
我倒是馬上跟朋友分享了我最近看到的一個說法。面對問題,有時候我們會被動反應,有時候會主動反應。被動反應就是,面對外界的刺激,我去設想,這在不在我能接受的下限裡。而主動的反應,則是我主動去設計更多的方案,有沒有能改變環境的方式。
再具體一點,在這個情景裡,不光要問,最壞的情況我能不能忍受,更該問自己,我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伴侶。在這個情況下,一個理想的伴侶,會如何回應我?
記得之前看心理學的書,說我們厭惡損失,所以我們習慣於熟悉的環境,就算有痛苦,也不一定願意轉變。因為熟悉的痛苦,也是可預知的痛苦,而面對一個未知的將來,我們傾向於想像得更悲觀。
何況,要跟伴侶分手,像要捨棄掉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痛苦不亞於截肢(這可是有研究論證的)。一旦分手,生活中處處都是空虛,我們往往難以作出放棄的決定。但痛苦並不會在靜止中消失,反而像溫水煮青蛙那樣,隨着時間,痛苦越演越烈。每一天的等待,都在自己的沉沒成本上再添一筆,在那本身已不平衡的天秤上,讓虧損再往下沉。
牌已在你的手上,這一手爛牌,是棄牌認輸,還是在不服氣中加碼再賭一局。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