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杜甫墓祠

儘管時間倉促，但尋訪一兩處杜甫足跡被我確定為必須完成的任務。畢竟研究杜甫多年，寫過幾篇學術論文，出版過一本《杜甫字子美》。杜甫人生的最後兩年，都是在今天湖南省境內度過的：兵荒馬亂歲月裏，為了投親靠友，乘船往返漂泊在今天岳陽、長沙、衡陽之間，最後死於由長沙駛往岳陽的自家船上。杜甫跟湖南，緣份匪淺。

我們的自駕環遊湖南，從長沙出發，北上再西折，作逆時針方向行進。第一站，是岳陽市下轄平江縣安定鎮小田村的杜甫墓祠。

杜甫死後葬在哪裏，學術界和民間有湖南耒陽、平江；湖北襄陽；河南偃師等不同說法。但從杜甫臨終前自長沙北上岳陽的行程、貧病交迫境況，以及方志家譜等記載杜甫之子宗武為平江杜姓始祖等情況看，死葬平江小田村天井湖畔的可能性最大。

遺憾的是，按照導航順利到達小田村杜甫墓祠前，下車一看，祠堂被棚架包裹着，正在修復，有管理人員出來謝絕參觀。我們只好在旁邊豎立杜甫詩碑的一座涼亭和小竹林裏稍加徘徊，拍幾張照片，聊寄哀思。事後，我賦詩一首，《謁平江小田杜甫墓祠》云：“湖南平江小田村，農耕傳世自神農。默默無聞四千年，至唐天降一殊榮：河南鞏義杜子美，詩魂飄落此村中。水土和柔三湘地，風俗淳樸聲名隆。”我認為，偉大詩人杜甫埋葬在平江，是平江的榮耀與幸運。

自平江縣小田村駛往長沙縣板倉鎮的鄉村道路上，低矮丘陵間，有幾處村落都是：三五戶農家背靠小山丘，圍繞一片百十畝大的水稻田或荷塘散居，房屋錯落有致，雞犬之聲相聞。真有世外桃源的感覺。我又覺得，杜甫死後能長眠在這樣的地方，也是他的福報。

（湘行雜記 · 十之四）

亞 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