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他飄泊奈他飛

我親戚女兒的想法和他父親截然不同。她認為工作辛苦與否並不重要，關鍵能否在工作找到樂趣，以及有沒有事業發展的空間。她抱着人生能有幾回搏的進取心態，去挑戰自己。我認為，每個人對人生不同階級都有不同看法。修禪的人常說“雲在青天水在瓶”這句話，這包含了不少哲理，亦有不同的解讀。

據史載，宋朝山南東道節度使李翱多次派人請藥山禪師進城供養，均被禪師拒絕。無奈之下，李翱親自上山登門造訪，問藥山禪師：“什麼是道？”藥山禪師伸出手指，指上指下，然後問：“懂嗎？”李翱說：“不懂。”藥山禪師解釋說：“雲在青天水在瓶。”藥山禪師意指“道”就如青天的白雲、瓶裡的水。“道”在一草一木，“道”在一山一谷，“道”在宇宙間的一切事物當中。聰明的李翱恍然大悟，當即提筆寫了一首詩：“練得身形是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話，雲在青天水在瓶。”

修禪的人認為瓶中之水，猶如人的處世心，只要保持清淨不染，心就像水一樣清澈，不論裝在什麼瓶中，都能隨方就圓，能剛能柔，能大能小，有很強的適應能力；而青天的白雲，自由自在，榮辱不驚，物我兩忘。其實，雲在天空，水在瓶中，都是事物的本來面貌，人們只要領會事物本質，就明白什麼是“道”。同樣，我親戚及女兒的不同看法，亦如“雲在青天水在瓶”之道。我親屬上了年紀，如同在瓶裡的水，追求在“瓶”裡的舒適、平淡、寫意；而她女兒年輕，如天上的白雲，喜歡在廣闊天空闖蕩。她認為在政府部門工作如同在瓶裡的“死水”，沒有發揮空間。我想，若我親戚曉得易地而處，終會明白女兒的選擇，定會喜她飄泊讓她飛。

（二之二）

清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