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將白髮唱黃雞

魯迅在《阿Q正傳 · 序》中，稱這篇章為“速朽文章”，結果所料謬矣。該稿寫於公元一九二一年，距今已百載，不但未朽而歷久常新。何速之有？我總覺得阿Q精神並非全無是處，有時可以藉它作為自療抑鬱的良方妙藥。這兩年來，一直禁閉於這蕞爾小城的一個陋室中，多見老鼠曱甴少見人。用雅人的話說是“閉門造車”，而我則是“閉門戇居”。於是想起，何不以“阿Q精神”作自慰？請勿想歪“自慰”的歧義。

記得從前有句廣告名言：“遊大埠，嘆名煙。”我遵奉政府呼籲，早已戒煙。至於遊大埠，畢竟心願難償。莫財，固是主要原因，而今癘疫猖狂，行不得也哥哥，則又何必捨近圖遠？所謂“鴨細膍胵（扶翅）大”，離島那邊是歐洲諸國的縮影。浪漫的貢多拉水上遊，高聳入雲的埃菲爾鐵塔，還有華麗的“煙濤爭噴薄，島嶼相凌亂”的奇景，蔚為大觀。

澳門，包括離島，第一條“隧道”在氹仔，但只有五六間舖位的長度，正如俗語說的“臊極都是羊肉”，而且當時是獨一無二的。後來有了松山隧道，後浪推前浪，今天始發現了由路環往九澳處有一條燈火通明的隧道，仿似置身於海外。九澳原是一個古村落，像一個老到沒牙的老人，有了這隧道，熙來攘往，車水馬龍。蘇軾《浣溪沙》說：“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髮唱黃雞。”人如是，鄉村如是。澳門今天暫時出現了退減的現象，應該也有“門前流水尚能西”的轉機。

不一會，我的迷你式歐遊又到了葡萄牙的首都，雖然沒有下榻留髡，然而駐足而觀，頓覺耳目一新，其中的“飛仙凌空”、騰雲駕霧，為之一絕。更有鐵索越關山、賽道奔馳的景致。在那迷你歐洲中，有名店商場、美食天地。

俗語說“三衰六旺”，又謂“五窮六絕七翻身”。馬交人請記住：“休將白髮唱黃雞！”

冬春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