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獨”不回

細線不是只繫住了那一頭的風箏，做媽的我這一端，一直都能穩穩感受到牽繫的線握在我手裡。那是因為我並非突然就放掉這隻風箏，而是從好端端拿着風箏、裝上了線軸，先試放一點線，等它飛穩了，確實掌握到這隻風箏的舞動方向與振動頻率，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放長了線。

【摘自：《家有青少年之爸媽的三十三個修練》，彭菊仙，天下文化，二○二一年三月】

“有什麼方法令自家的男孩在外準時報到？”我無助地在社交網站帖文求救，以為會收到什麼高人指點，結果迎來兩類人。第一類是同是天涯淪落人，被獨留在家的孤苦母親；第二類是當年狠心把母親獨留在家的學生朋友。大家不約而同地得出結論：無藥可救！

“別擔心，總會回來的！”“等他們成為父親的時候！”“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雖然並沒有找到解決方案，但至少讓我明白：這是男孩們的共性，並讓我忽然覺悟“老公才是全家最聽話的男孩子！”——事前請示，現場報到，事後分享。原來有問必答，來電即回並非必然，更重要的是，我家最乖的男孩子的優良表現似乎只限於對待伴侶，記憶中，他在外似乎也鮮有向母親匯報的。想到這裡，我内心稍稍釋然。

雖然發去的信息總是收不到回音，期望至少“已讀”！教育是等待一種沒有把握的覺悟，幸好當教師的年頭，我已經耐得住拋下漂流瓶的寂寞。而更慶幸的是，那些曾經非常冷漠的青春期孩子，有天會回來告訴我：“老師，你當年給我發的電郵我都有讀的，只是沒有回覆，因為……我當時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方向，也不知道可以怎樣回覆你！”已“

獨”不回，也許是渴望成長而又充滿迷惘的歲月中，無可避免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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