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捲閘事件反映公共行政急需改革

廉政公署不久前公佈了《關於青洲坊大廈防火捲閘的調查報告》，從有關青洲坊大廈涉天價換防火捲閘事件的調查結果中，除了看到廉署所說的政府部門的協調與合作有問題，還可以看到相關部門沒有完全“依法行政”問題，以及官員的施政能力和官僚態度問題，反映了公共行政急需改革。

部門渾噩未履職責

事緣經濟房屋青洲坊大廈的二百六十九道防火捲閘還沒有使用過便要更換，涉及四千萬澳門元，當局解釋是收則時發現未能通過新的消防要求。對此公眾質疑當局換閘標準前後不一，而且平均每道閘近十五萬元。經跨部門會議後，最後決定只更換一百道防火捲閘，涉及一千二百餘萬元。廉署陸續收到市民及團體的投訴及反映，從而立案審查及研判事件是否存在不法行為、行政違法或失當。廉署調查報告指土地工務運輸局和消防局本可採取替代方案免浪費公帑，卻硬性要求建設發展辦公室換閘。雖然當時庫房富足，但部門職能不清導致事件發生，以致浪費公帑。

從廉署報告看到，青洲坊大廈建築工程，尤其在處理防火捲閘問題中，不管是在審批、施工，或者在補救的階段，一眾政府部門渾渾噩噩，不知道或者沒有履行自己的職權和責任。

相關部門沒有完全“依法行政”、“職能不清”問題，表現在：一、房屋局無履行法律職責，沒有嚴格履行“經屋法”賦予的統籌協調角色，讓“經屋法”賦予其職責與權力完全落空；二、消防局無嚴格落實執行《防火安全規章》，強調有關樓宇防火安全的意見不具約束力，消防局只是配合執行，故從來不會在意見書或監察報告中明確表達意見；三、工務局屬下的城市建設廳沒有根據《防火安全規章》，更改過往驗收條件，要求某私人工程所有人提交防火捲閘具備隔熱的證明，否則不通過驗收。後來與消防局代表達成共識，可透過指引讓業界提出替代方案，確保人員逃生及防止火勢蔓延不低於原來要求下通過驗收。

各自為政從無通知

相關部門之間各自為政，缺乏相互配合，表現在：一、工務局城市建設廳更改驗收條件，但是遲遲沒有作出指引以落實共識，甚至沒有通知同局的公共建築廳統一標準，以致局內存在兩種不同的驗收標準。工務局也從未把防火捲閘兼具隔熱的新要求通知建設辦等部門，同時從無正式通知或發指引給業界，令業界無所適從。

二、正如廉署批評，消防局驗樓時只測試防火捲閘的聯動運作，對於是否欠缺隔熱從不直接表態，經常使用含糊不清或模稜兩可的表述，未有妥善履行提供消防安全意見的職責。差不多同期驗樓的另一個經屋項目快盈大廈，雖然同樣使用了不具隔熱性能的防火捲閘，但消防局以沒有收到建設辦附寄的防火捲閘耐火檢測資料為由而不審查。工務局城市建設廳據此理解為消防局無質疑防火捲閘的隔熱性能，隨即發出該經屋的使用准照。

三、工務局、消防局從無與建設辦或房屋局溝通防火捲閘的耐火級別標準，亦沒有向建設辦指出可用替代方案滿足防火安全法律的要求，卻硬性要求建設辦換閘，無疑浪費公帑。

四、負責監察工程執行的建設辦與房屋局沒有主動相互配合。兩局人員僅將房屋局當作用家，由建設辦包辦工程監察、監督與統籌協調。建設辦對於房屋局建造經屋的職能不清，竟然拒絕房屋局要求取閱其他經屋建造工程的文件或不理會。青洲坊大廈防火捲閘事件中，建設辦從無主動研究是否不符合《防火安全規章》或相關要求，故從無質疑防火捲閘材料是否完全符合法律要求，更莫說主動向工務局或消防局進一步查詢、確認，最終在發現防火捲閘耐火等級不合規時才匆匆動用公帑更換捲閘補救。

廉署報告輕描淡寫

事件顯示，這些政府部門庸庸碌碌，連最基本的“依法施政”都沒有做到，而且行政混亂。工務局沒有公開內部批示，建設辦、房屋局和消防局互相不清各自或者對方的職能，竟然長期沒有依法行政，還造成公帑浪費。廉署調查報告說這些部門或機關對自身權限的法律認知不足，以及部門之間各自為政，缺乏溝通，沒有主動相互配合，有點輕描淡寫。

從報告可以看出，雖然這些部門大都屬於運輸工務範疇，但這些部門之間分工而不合作，缺乏必要的統一和協調，結果出現上述的情況。這些官僚部門各自為政和互不融通，最終造成官員以得過且過和不負責任混日子，等到問題發生才以公帑補救。

對於特區政府提升治理水準，澳門回歸以來，中央領導人不斷提出“希望”。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習近平主席在澳門特區第五屆政府就職典禮的講話中提出四點希望，第一點就是“堅持與時俱進，進一步提升特別行政區治理水準”。他明確指示特區政府：要適應現代社會治理發展變化及其新要求，推進公共行政等制度改革，提高政府管治效能，促進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要把依法辦事作為特別行政區治理的基本準則，不斷健全完善依法治澳的制度體系。

保守有餘創新不足

行政長官賀一誠在立法會發表二○二一年度施政報告時也坦承，政府施政整體績效仍待改進，與居民的期望還存在一定差距。工作中，仍然存在一些不主動謀劃、不積極作為的現象；仍不時發現保守觀念有餘、創新意識不足，不願承擔責任和風險，不主動因變求變思變，甚至對居民和社會的訴求視而不見、敷衍塞責，習慣於閉門造車、空談闊論的情況；跨部門的協調合作還不夠順暢，部門本位主義還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對公帑使用的監管還有較大的改善空間；一些領域法律滯後的情況還較為嚴重，甚至影響新興產業發展和民生改善。

機構臃腫、行政效率低下和財政支出膨脹等幾乎是所有的政府面對的問題。社會的發展提出了新的要求，應當改革，揚棄官僚行政態度，實現體制創新。各部門之間必須有緊密的配合與協調，產生團體意識，進而合作無間。

新一屆特區政府上任時決心改革公共行政，點出了澳門官場的問題。賀一誠在施政報告中提出，政府會深入推動公共行政改革，按照建設“廉潔、高效、公正、便民、便商”的現代服務型政府的目標，持續深入推進公共行政改革和法制建設，不斷提升特區治理水準。

這也是市民的要求，希望青洲坊大廈涉天價換防火捲閘事件是最後一個。居民希望看到公共行政真正得到改革，部門架構重組只是公共行政改革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各級官員提高施政水準，完善官員問責的法律制度，公務人員尤其是官員，都有抱着為人民服務的心胸，有責任感、有擔當、有魄力。也是現代行政所具備的精神。

郭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