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牆派有存在意義嗎?
我寫時事評論,從來沒想過責任是要替任何運動打氣。如果說我有任何立場,那就是堅持在政治上隨時保持對現實的敏感,同時在公共理性上守住最基本的常識,即便是到了現實被政治邏輯碾壓,常識被政治立場裹挾的極端時刻。
【摘自:《即便到了最後,現實和常識的必要》,作者:梁文道,梁文道文集,香港雜評,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時評不同於政治文宣,時評是指不同的人在公共議事空間,透過自己過往的人生經驗、知識脈絡等,就事件進行分析,從而為社會提供多元聲音。然而,隨着社會氛圍兩極化,讀者卻將之看成道德表態,例如:群衆認為作者只能站在符合自己“道德標準”的一方,所謂“核爆都不割席”。反之,不同站方的人便會群起圍攻你,最常見的質疑是“你說這些對運動有什麼幫助?”,或者是“不要扮中立”,而沒有固定站方的作者被斥為騎牆派——兩面不是人。
筆者是熱愛辯論時事議題的教育工作者,自然也被斥為騎牆派,今天被一方指罵無良,明天又被另一方斥為“教畜”,發表想法為什麼必須“對事態發展有用”?作者又為何需要“中立”?我們為什麼不能夠以參考不同想法的角度去閱讀?社交媒體容易造成“回音室效應”——大數據會過濾了讀者不常閱讀的資訊,因而容易造成人們認知障礙,與其說那是社交媒體的錯,倒不如說那是個人閱讀習慣造成的問題。
立場不等同於人格,立場只是一種對事物認知方面的價值判斷,而人格則包含真實場景中待人處事的方方面面,兩者實不應混為一談。其實,世上所有結論都包含主觀判斷,不可能迎合所有人的喜好,作為作者和讀者,只有放下成見,不介意騎牆觀望,才能看到更廣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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