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畔輓歌》

我的藏書中有畫家吳雲縱一九七八年五月一日贈我的《文學大綱》第一、三、四集，那是鄭振鐸所著，一九二七年四月商務印書館的初版書。在第三集第二十五章“十八世紀的英國文學”中，我知道一位叫格萊（T·Gray）的詩人，曾出版一本小詩集，“小詩集中還僅只有一首詩，即《墓地詩》，此詩是得到極高的聲譽的”。

我確然記在腦海裡了，但一直無緣捧讀。直到前不久，我請友人建強為我在網上尋找《墓地詩》的中譯本，以為希望是渺茫的。怎知，他居然給我買回來了。那是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二〇一八年一月出版，由文愛藝譯出。作者譯為托馬斯 · 格雷，書名譯為《墓畔輓歌》，還說是中文的首譯本。在《墓畔輓歌》的簡介裡，我讀到了比鄭振鐸所說詳盡得多的說明：“托馬斯 · 格雷，是英國十八世紀新古典主義後期的重要詩人，‘墓畔派’的代表人物；墓畔派詩人是指十八世紀描寫死亡與哀輓的詩人，《墓畔輓歌》是墓畔派最著名的作品，也是托馬斯 · 格雷的代表作”。

由於早就慕名，詩集一旦到手，就馬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誦讀。讀畢，十分理解“《墓畔輓歌》已經成為百餘年來英文世界的必讀書”。

讀《暮畔輓歌》，我更明白“生命無常”！“一天清晨，在他慣去的山上，我沒有像往常那樣看見他……第二天，不論我尋蹤溪畔，還是踏遍草坪，搜遍樹林，卻都不見他的蹤影；翌日突然哀樂聲聲，悲傷唱着輓歌，載着他慢慢步向墓園……”

讀《墓畔輓歌》，我體會到托馬斯 · 格雷，對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的同情。你看那些“鄉野淳樸的先人”的長眠地：“崢嶸的老榆樹下，濃密的紫杉樹蔭底，剝落的草皮鼓起凌亂的荒堆，每一個靈魂歸宿在他那狹小的墓穴中”。

其實，並非只有這樣，才使《墓畔輓歌》長久為人矚目。（二之一）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