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話僑批
至今仍在熱映的電影《給阿嬤的情書》,創造了一騎絕塵的票房紀錄,也讓千千萬萬廣東、福建、港澳和廣大海外華僑華人感觸至深,產生強烈共鳴。
平情而論,《給阿嬤的情書》動人之處,並不盡在半世相思的文藝性渲染。而是此中一封封泛黃、平平常常的“僑批”,串聯起普通人跨越數十年的命運枝蔓,蘊涵着感人至深的故土鄉愁、家國情懷。正如澳門文總會長吳志良所說:薄薄的僑批承載了華僑對故鄉的牽掛,《給阿嬤的情書》喚醒了一段“沉睡的集體記憶”。
閩南語、福州話、潮州話等方言中,“批”就是書信,也許是中原古音的遺響吧。上世紀五十年代初,我在老家莆田涵江的鬧市街頭,就常常見到“代書”攤子的老先生在替鄉下人書寫寄到南洋的家書。我少年時代收集、珍藏的不少東南亞乃至美洲各國郵票,就是從一封封“僑批”得來。究其實,早期的僑批多是“銀信合一”,是海外華僑華人通過民間管道以及後來的金融、郵政機構寄回國內、連帶家書或簡單附言的匯款憑證。
都說是“家書抵萬金”,每個個體卻都有不同的境遇,有着不同的故事。每一封“批”,平淡如柴米油鹽,濃艷如兩地相思,匯攏起來就是一部家史,記錄着每個家庭的悲歡離合興衰發展。二〇一三年,由廣東、福建兩省聯合申報的“僑批檔案”,成功入選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記憶名錄”。十六萬餘封批信入選《世界記憶名錄》,成為一部“活生生的移民檔案”。
《給阿嬤的情書》純用潮汕話,有濃烈的鄉土氣味。潮汕話又稱潮州話、潮語,屬閩南語的分支。潮汕地區和福建一樣,都有許多海外華僑華人,這也是閩粵兩省聯合為“僑批檔案”申遺的原因。
石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