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自己
包裝上“姨媽期”三個字為名創優品惹來爭議,網民直指用“姨媽”代稱月經不妥。其實,與充電寶在香港是“尿袋”、在澳門叫“奶媽”一樣,“姨媽”是個沿用多年的代詞,幫不少女性化解過提及生理期的尷尬。如今,雖不至於談性色變,但有些自覺不體面的詞彙仍難啟齒,或多或少心存羞恥。
從月經羞恥,到處女膜貞操觀;從醫患難題,到原生家庭困惑;從女性小玩具,到青少年性教育……如同台式臭臭鍋,又似東北亂燉,下足猛料的女性元素被雜糅於一鍋,竟出人意料的美味。這,便是兩地女星演繹的《我,許可》。
開局的校運會短跑比賽,不出意外由身材圓潤的校長奪冠。成就這份勝利的,並非其他老師的“謙讓”,而是女主許可突發的非經期出血,元兇是子宮內膜息肉。
戲劇化的是,小手術能解決的問題,卻讓母胎單身的女主陷入難解的題:頻繁出血嚴重影響健康,儘管她並不care那層學名為“陰道瓣”的膜,但擔心被投訴的醫生、不願簽字同意的母親胡春蓉,外加“窮”字,都成了她想盡快手術的絆腳石。於是,才有了片中諸如“自己破掉”等炸裂鏡頭,後勁十足。
全片的另一條主線,是隱匿於兩代人衝突背後的相愛相殺,那些似曾相識的鏡頭語言,直戳人心。“用它來種甚麼,種桃種李種春風……”當置身酒吧的胡春蓉將《夢田》由腼腆唱到自嗨時,壓抑了半輩子的她找回了自己。當許可接受全麻手術時,她潛意識裏向童年時代母親的喊話,寓意着兩代人的終極和解:“胡春蓉,祝你的未來一切都漂亮。”
區區三萬天,試試又能怎?儘管單依純改編的《李白》有些瘋癲,但這句歌詞卻很通透。短短一場人世遊,世人皆應學會許可:許可壞事發生,許可沒心沒肺為自己而活……至於周遭瑣事,Who Cares?
蟲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