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扣
“情像火灼般熱,怎燒一生一世。”將愛情比喻作火焰,稍嫌老派,但作為發生於上世紀三十年代的故事,這樣的形容亦算恰當。
“負情是你的名字,錯付千般相思,情像水向東逝去,癡心枉傾注,願那天未曾遇。”主歌第二段,基本上已將故事劇透,聽完主題歌,已知劇情不是梁祝,不是鐵達尼,沒有“you jump I jump”,男方負情,女方所託非人,“願那天未曾遇”更顯無盡悔恨。
“只盼相依,哪管見盡遺憾世事,漸老芳華,愛火未滅人面變異。”女方是石塘咀紅牌阿姑,見盡人間冷眼,但心底對十二少的愛卻無比熾熱。與歌曲不同的是,電影中的如花連老去的機會也沒有。
“祈求在那天重遇,訴盡千般相思,祈望不再辜負我癡心的關注,人被愛留住。”電影最後,如花與十二少在陰陽相隔五十年後,終於重遇,可惜如花已成鬼魅,十二少更不堪,由富家公子淪落成“老同”。如花再遇十二少,大概也悔恨當年為此人枉送性命,完全不值。
不過經過了三十年,重聽此曲,重看此電影,理解又有不同,初看電影時覺得十二少寡情薄倖、貪生怕死,辜負了情深義重的如花,但轉念一想,誰不怕死呢?尤其十二少在鬼門關轉了一圈,沒有勇氣再殉情是人之常情。反觀如花,覺得自己無望與十二少長相廝守,就出下策誘導對方一同赴死,其實相當自私。以現代的價值觀而言,可將其定性為“恐怖情人”,只是電影與歌曲將一切都浪漫化了,負情是你的名字,換過角度想,“控制狂”又何嘗不是女主角的名字?愛情難分對錯,胭脂扣可以是定情信物,亦可以是催命符。
(下)
李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