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抑或不想她？

翻開上海文藝出版社一九八一年十月出版的《音樂欣賞手冊》，在“中國近現代歌曲”中，劉半農作詞、趙元任作曲的《教我如何不想他》赫然在目！但在互聯網上，關於這首歌，不少寫為《教我如何不想她》！

劉半農的這首詩歌，寫於一九二○年。同年，劉半農在發表於《新青年》第五卷第二號的《她字問題》中說：“我主張造一個“她”字……”。於是，或許劉半農在寫上述那首詩歌時，用的就是“她”。但是，“她”字乍一出現，是受到不少非議的，尤其遭到一些女權主義者的批評。然而，“她”字竟慢慢地為人們所接受。以致到了一九三二年，教育部門也認為應該努力推廣之！就在同一年，“她”字被收入中國漢字，並被收入《新華字典》。可見從那一年開始，“她”字才為官方認可。

然而，我們知道，劉半農、趙元任合作的《教我如何不想他》，問世於一九二六年，即今年已是這首歌的百年紀念年。即使當年劉半農有意用“她”為歌名，也不能為社會所普遍接受。所以，在這首歌曲流布時，也可能就是《教我如何不想他》。延續至今，在許多正式發行的歌集上，我們看到的也是《教我如何不想他》，那是對特定歷史時期語言文字使用的一種信任和尊重。

但是，作為新文化運動先驅者之一的劉半農，在語言文字的改革方面無疑立了大功。魯迅發表於一九三四年十月上海《青年界》月刊第六卷第三期的《憶劉半農君》中有云：“他（指劉半農）活潑，勇敢，很打了幾次大仗。譬如罷，答王敬軒的雙鐄信，‘她’字和‘牠’字的創造，就都是的”。

近日，有合唱團要印音樂會場刊，把《教我如何不想她》改為《教我如何不想他》，我讚同的。“他”在很長的歲月裡，指男性也指女性，是不影響歌曲是寫男女愛情，還是寫對祖國對親人的思念的。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