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灣區文藝共創生力軍
在粵語音樂劇的版圖中,演戲家族佔有一席之位。這個源自香港演藝學院的劇團,用細膩的筆觸描繪了城市人的情感圖譜。《從來是一對》這次在藝術節亮相,不僅延續了溫情現實主義風格,更以一種“雙城記”的敘事策略,將香港的漂泊感與佛山的在地文化結合。
觀看《從來是一對》,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上世紀九十年代的TVB劇集。港劇的黃金時代下接地氣的精英感與密集的市井煙火氣,對於我這個八十後來說甚為熟悉,但與同行的二千後而言卻太過“老土”。九十年代TVB劇極擅長利用“倫理梗”製造戲劇衝突,《從來是一對》的“姐妹失散”就是實例。不過烏龍的相親背景,上一輩的催婚語言,對於當下不婚主義的年輕人來講,的確會以嗤之以鼻告終,青少年或許適合。
適合的其中一個原因正是非遺科普。佛山非遺的“軟植入”我認為算成功,劇中濃墨重彩地介紹了非遺粵劇以及石灣陶塑技藝。不同於生硬的解說詞,將“陶塑技藝”作為推動情節的關鍵,角色們通過製作陶器、觸摸陶器,來隱喻情感的塑造與修復,一瞬間就讓這個技藝通過舞台美術和道具設計變得觸手可及。這是編劇的功力,將非遺內化為角色的生命體驗,觀眾不僅記住了陶塑的外形,更理解了背後蘊含的“工匠精神”與“血脈傳承”。這是一種高級的文化自信,顯然,編劇的落腳點並非一段簡單的相親羅曼史。談到編劇,從《曖昧》對婚姻關係的探討,到《從來是一對》對血緣與地域的追問,鄭國偉的筆觸始終聚焦於普通人最隱秘的痛點和溫情。他不追求巨大的歷史敘事,更擅長在日常的茶餐廳對話、街頭巷尾的偶遇中,挖掘戲劇張力。但有人喜歡日常,有人不愛平庸,都是有的。
從場刊上得知《從來是一對》的台前幕後彙聚了大批優秀的創作者,許多人的身份標籤是“自由身戲劇工作者”。這種“自由身”狀態在香港演藝界極為普遍,代表着高度專業化和市場化的生存能力,不依附於單一機構,卻擁有跨界的創作能量。執行導演姚潤敏、編舞林可嘉等,正是這群“自由身”精英的集結,也保證了這部融合了話劇、流行音樂、舞蹈以及非遺展示的複合型劇碼擁有極高的藝術完成度,或許大灣區文藝共創的生力軍正在凝聚。當然此次票房亮點少不了唱演俱優的香港歌手、演員胡鴻鈞。他飾演具有層次感的香港熟男,或許未嘗不是一次從偶像歌手向實力派劇場演員的進階。(圖片來源:澳門文化局)
文:一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