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文物返還法”生效

中國可追索被劫文物

據《每日經濟新聞》消息：當地時間五月九日，法國總統馬克龍簽署“文物返還法”，簡化殖民時期掠奪文物的歸還程序。中國約一百五十萬件文物非法流失海外，在該法律框架下，楓丹白露宮中國館收藏的鎏金佛塔等眾多圓明園文物可追索。上海大學黨委副書記、中國海外文物研究中心主任段勇稱，中國可按程序追索戰爭期間被劫文物，追索需官方申請、提供證據，雙方專家交流互信也很關鍵。

當地時間五月九日，法國總統馬克龍頒佈關於歸還非法所獲文物的法律（以下簡稱“文物返還法”或“該法律”）。該法律簡化了法國在殖民時期掠奪所得文物的歸還程序，適用範圍規定為一八一五年至一九七二年間，原則上覆蓋法國殖民非洲部分時期以及火燒圓明園和八國聯軍侵華時期的劫掠文物。

百五萬文物流海外

近日，上海大學黨委副書記、中國海外文物研究中心主任段勇接受專訪時透露，中國約一百五十萬件文物非法流失海外，法國吉美博物館收藏的圓明園璽印、法國國家圖書館收藏的《圓明園四十景圖》以及楓丹白露宮中國館收藏的鎏金佛塔等，都在該法律下中國可努力追索範圍內。

“文物返還法”從法案提交到頒佈，全程歷時二百八十四天。法國政府和議會反覆強調，該法律兌現的是馬克龍二〇一七年在非洲的承諾——“非洲的遺產不能只留在歐洲的博物館裡”。

法國文化部明確稱，該法律涵蓋任何地理來源的文化財產，但必須是一八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至一九七二年四月二十三日期間法國以非法方式獲取的外國文物。該法律並不會自動歸還任何一件具體文物，流程上，所有歸還申請須經過法國與追索國協商成立的雙邊科學委員會審查，並徵求國家文化財產歸還委員會的意見。

可追索圓明園文物

根據這一法律，中國原則上可以按照程序追索一八六〇年火燒圓明園，以及一九〇〇年八國聯軍侵華戰爭期間法國劫掠的文物。

法國“文物返還法”生效，它會為中國流失文物追索帶來多大助力？

段勇認為，該法律既是制度性突破，也是實質性利好。

一方面，它突破了法國過去對於返還流失文物“一事一議”專門立法的慣例，以及由此導致的效率極低、結果難料的局限，簡化了法律程序，提高了返還成功率。

另一方面，它突破了與流失文物最相關的一九七〇年公約和一九九五年公約對於公約生效前發生的流失文物沒有追溯力、對於非簽約國沒有效力等局限。

中國大多數非法流失文物過去就是受制於國際公約的局限性難以追索返還，因此該法律當然也是一大實質利好。

段勇長期致力於海外流失文物追索研究。二〇二六年一月，段勇主編的《唐鴻臚井碑檔案文獻總匯》正式面世，首次系統構建了唐鴻臚井碑從被掠奪到現存狀態的完整證據鏈，被學界視為中國流失文物追索返還領域的重要里程碑。

本報綜合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