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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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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時光)牙叔和他的《波希米亞狂想曲》

牙叔和他的《波希米亞狂想曲》

在西方文學藝術史上,波希米亞主題有如遊走在社會邊緣的精神脈動,激發了一個又一個時代的文化想像,構成了邊緣的張力。從十九世紀巴黎拉丁區的落魄文人,到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反文化運動中的嬉皮士,波希米亞始終代表着對中產社會最深刻的質疑與否定。

進入二十世紀,波希米亞主題經歷了從真實生活到精神符號的轉化。活地亞倫的影片,以知識分子的絮叨解構了波希米亞神話,古巴名曲《吉普賽女郎》則在哈瓦那的夜色中盡力塗抹浪漫主義餘暉。波希米亞主題逐漸失去其社會批判的棱角,淪為消費社會的另一種時尚標籤。

正是在這樣的文化語境中,皇后樂隊的《波希米亞狂想曲》顯示出其獨特的意義。這首六分鐘的搖滾史詩,以歌劇搖滾的混種形式,講述了一個少年殺人者“罪與罰”的內心體驗。主歌以“媽媽,我剛剛殺了個人”開場,隨後的歌劇片段展現了審判、命運、救贖等主題,富有宗教反思的力度。這是一個試圖“逃脫現實的牢籠”的“窮小孩”,有着“我必須出去,我必須逃離這個地方”的波希米亞式內心衝動,但幾經掙扎後卻忽然覺得“什麼都沒有意義了”。由反叛到虛無,勾勒出波希米亞人的心路歷程。該曲前奏和結尾重複呈現了“風往何處吹,對我來說已無關緊要”這一內心的詠歎,這無疑是對鮑勃狄倫《答案在風中飄》中關於人文主義與人生意義的說教的一種反諷。

牙叔在舞台上對此曲的戲劇化呈現,其實也是一場精心包裝的商業化演出。當反叛成為奇觀,當放蕩成為商品,波希米亞主題完成了精神符號到商品符號的蛻變。《波希米亞狂想曲》的值得銘記之處,不在於它給出了什麼答案,而在於它讓波希米亞式的“存在與虛無”感知成為一個值得反思的哲學問題。

龔 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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