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漂書惹的禍

最近整理書架，把舊書收拾出來，免費送出。在漂書網約了幾位書友，計劃於同一天把書送走。剛開始時，尚算順利，獨獨某位書友，出其不意。更換書籍、延時、遲到、再延時，最後更改日子，通通發生在三十分鐘內……

生氣，不只因為守時問題，更因為對方說話的口吻。特別是被對方埋怨、責備不夠體諒時，我怒氣飆至天靈蓋。

此事已非首次遇上。同樣是漂書失信，同樣是與同一個人交收。當時為遷就對方，八月酷熱，我千里迢迢橫跨半個澳門，於培正中學附近交收。約定時間將至，突然收到對方爽約通知。字裡行間毫不客氣，無任何歉意，僅要求翌日再赴約。險些中暑的我氣得太陽穴直跳，下意識在對話框反覆輸入又刪除，無數句涼薄之言，終化成“好的”二字。在生氣與窩囊之間，選擇了生窩囊氣。

時隔三年再漂書，一漂又氣出結節。朋友說我性子太軟了，應直接開罵，或換下一個人。但前者無補於事，後者需再夾時間，兩者皆非良策。

哈，甚麼時候開始，送書者變成了“服務提供者”？

開始理解，為甚麼漂書網越來越多人選擇把舊書交給圖書館，因為圖書館不會臨時搬遷或改時間，更不會揣着理所當然的態度；也明白為何有人特意註明“放飛機一律換下一個交收”等警告語。也許免費的東西，都會被貼上“廉價”的標籤，連同持有者亦然，可以被隨意對待。但成年人，有誰的時間不是時間？

老實說，漂書本意，並非讓書籍變得廉價。相反，因為內容有意義，才想向他人無償分享，想好書有下個歸宿。

故事最後，我還是應約了。在雨中邊淋邊等，心情複雜，對方一以貫之的風格，遲到十五分鐘，人原來可以幾年不變。回家後，我默默吃了個感冒藥，然後在微信上把對方拉至黑名單，以免三年後漂書再次遇上。人生短暫，毋須把光陰浪費在同一個人、同一件事上。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