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就是力量
除非是芝士愛好者,澳門家庭很少備有一整套芝士用具,有刨芝士絲器已經不錯了。鑿刀、芝士叉、軟硬芝士刀或帶洞的半軟質芝士刀很罕見,兩口之家用上帶雲石或木底座、配以不鏽鋼旋轉軸、玻璃罩的cheese curler,適合切藍紋芝士和莫札瑞拉的線刀,以及切大型芝士的大彎刀,就太裝模作樣了。清洗不便的甚麼手搖芝士刨刀、芝士醬擠壓槍、旋轉芝士研磨器就別提了。
中廚習慣一刀走天涯,芝士狂熱者如我也擺脫不了天生的實用主義基因。沒有可熔化拉克萊特做芝士瀑布的專用烤盤?用小號玉子燒鍋就行。
“芝士就是力量”這個道理,還是在荷蘭悟出來的。自問生得不算矮小,但在平均身高歐洲第一的荷蘭,超市冰櫃頂層的牛奶我永遠夠不着。在這個喝奶比喝水便宜的奶製品王國,每年人均喝掉六十公升牛奶,荷人長得牛高馬大就不稀奇了。
荷蘭牛奶也搞實名制,主打每瓶牛奶單一奶源,手機掃碼可以看到有名有姓的牛牛全相、是否剛生完牛犢子,脂肪、蛋白質、乳糖含量以星星數量表示,供應鏈清晰得方便顧客追星,久了甚至可能滋生出奶媽一樣的養育之恩來。
相較於歐洲進口芝士,日本國產芝士價錢較貴,近年卻蓬勃發展,市佔率從不到百分之一逐步成長到近百分之十,本土芝士工房多達四百家。為了推廣起司,民間的芝士愛好者在二十多年前組成芝士專業協會,大量翻譯國外的芝士文獻和科普教科書,舉辦檢定、培訓日本的芝士專業人才,以提高國人對芝士的知識和食用量,希望把國產芝士打造成“新和食”。
相反,當下的中國人均乳酪消費量之低,約等於日本上世紀六十年代的水平。澳門這個國際美食之都至今仍是芝士荒漠呢,我那把專門應付挪威棕芝士的片狀刮刀只能在食器櫃孤零零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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