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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4月23日
第B11版:演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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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時代

超人家族的首位成員“超狗”氪普托在一九五五年三月登場

科幻電影《地球停頓記》以一個強大的外星機械人作招徠

太空時代

三年韓戰期間,美國和蘇聯展開軍備競賽,大幅增添傳統武器和核武。美國經歷了韓戰的慘痛教訓,艾森豪威爾上任後隨即改弦易轍,提出“新視野”防禦政策,保證美國會在適當時機使用核武。結果美國的核武數量從他主政第一年即一九五三年的一千枚彈頭,增至他在任的最後一年即一九六〇年的一萬八千枚。可是在一九五六年一月,艾森豪威爾強調“熱核戰沒有贏家”為“

凌駕一切的考量因素”。事實上,在原子時代的首十五年,美國人對於發展核武,心態何其矛盾,他們在公、私場合疾呼動用核武是至為愚蠢而且沒有贏家,同時又力求自己國家的核武勝過對手。①儘管在一九五〇年代的十年裡,美國擁有核子戰略的全面勝算,其外交政策始終被韓戰那片“贏不了”的烏雲籠罩着;儘管美國政府措詞強硬,蘇聯領導人仍相當了解對方不願使用核武的立場。無論如何,從一九五七年到一九六二年的“核子新紀元”時期,核子戰爭的危險性可謂空前絕後。蘇聯於一九五七年八月第一次成功試射洲際彈道飛彈,並在兩個月後發射了第一枚人造衛星火箭進入地球軌道,包括軍事意涵在內,其驕人的成就使美國當局以及某些頭腦清醒的戰略分析家深自警惕——倘若蘇聯有能力把人造衛星火箭送進地球軌道,那麼勢必有能力發射一枚以美國為目標的核子彈頭洲際彈道飛彈。②

其實在蘇聯的“軍事科技大躍進”似乎改變了西方的戰略平衡之前,荷里活已經實實在在地面臨着嚴峻的挑戰。隨着社會急速變遷,美國電影產業流失了許多觀眾,室內娛樂漸漸取代戶外休閒活動,這一切都跟電視的普及有關。由於電影市場相對縮小,加上政府實施反壟斷措施,傳統“垂直整合”的荷里活片廠體系逐漸解體。荷里活不得不採取有效措施以應對這些不確定性,其中一個解決辦法就是發展多樣的電影類型,滿足各種“死忠”觀眾。對科幻電影來說,這種思維延展出好幾種生產策略,包括低預算與高利潤,適合戶外汽車電影院上映的影片,如《地球淪亡記》(It Conquered the World,一九五六年)和《大戰螃蟹魔王》(Attack of the Crab Monsters,一九五七年)。另一個解決方案對於科幻電影別具意義,就是擴大加重影音聲光奇觀的份量,把人們從郊區的住處吸引出來,離開電視機、烤肉和其他休閒活動。因此奇觀式電影的產量在一九五〇年代顯著增加,特別是歷史史詩片、歌舞片和西部片。③其時科幻電影縱使蓬勃發展,預算大多還是相對較低,不過仍有少數的成本比一般昂貴,名氣亦比較大,例如《地球停頓記》(The Day the Earth Stood Still,一九五一年)、《宇宙戰爭》(The War of the Worlds,一九五三年)和《原子鐵金剛》(Forbidden Planet,一九五六年)等。

那時《地球停頓記》找來身高七呎七的巨人演員扮演外星機械人,更極力營造較為“嚴肅”和“高尚”的品質;《宇宙戰爭》甚至贏得了第二十六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視覺效果獎;一些電影則把像泡泡一樣的太空頭盔戴在演員頭上,在他們肩膀上裝呼拉圈,搞得很不像人類,再讓他們拿着雷射槍跑來跑去。就在這些大眾走向的科幻電影崛起的同期,科幻小說的發展已經開始邁入世界名作的境界。韓戰期間,美國作家雷 · 布萊伯利先知先覺地出版了《火星紀事》、《紋身人》和《華氏四五一度》三部科幻小說大作。電視節目方面,《電視遊俠》(Captain Video and His Video Rangers,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五五年)和《太空巡航》(Space Patrol,一九五〇年至一九五五年)這一類兒童走向的太空冒險劇也逐一問世,雖然它們在一九五〇年代中期紛紛夭折,但到了一九五九年,猶太裔美國電視節目製片人羅德 · 塞林推出了《迷離境界》(The Twilight Zone,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四年),試圖呈現出一個更細緻、更作者論的科幻形式。④事後看來,小說、電影和電視劇之所以一起走向科幻,主要是受到冷戰氛圍所影響——美蘇兩大超級強國正值軍備競賽和太空競賽,美國人看新聞的時候,經常看到火箭、人造衛星、航太試飛、UFO之類的東西,創作力量與幻想空間自然而然地跟隨着現實的潮流前進。

至於在二戰結束後一蹶不振的超級英雄漫畫,因為太空探險時代的來臨而重現生機。其間《超人》的編輯莫特 · 韋辛格在作品連載過程中,陸續引進了很多體內流動着超人力量的氪星配角,這些擁有“超級”稱號的角色自問世之後就留在地球,如超人家族的第一位成員“超狗”氪普托在一九五五年三月登場,其後超人家族成員接二連三地披着鮮紅色的斗篷跳進作品,這些成員有貓、有馬,有智力出問題的超人複製人,還有來自未來的青少年戰隊,編劇團隊以源源不絕的新噱頭和新衝突,吸引讀者追看。⑤然而西方國家和蘇聯集團各自最敏感的部分,都在被稱為“國際政治的分水嶺”的一九五六年遭遇重大衝擊。那一年,大導演施素 · 德美敏銳地製作了聖經史詩電影《十誡》(The Ten

Commandments,一九五六年),而DC漫畫編輯朱利葉斯 · 施瓦茨則把二戰時代很紅的漫畫英雄們從塵封已久的箱底挖出來,重新引進到一本叫《陳列櫥》的新雜誌中,他一方面保留英雄們原來的名字,一方面以科幻為主題,編寫出全新的人物背景,打造出屬於太空時代的閃電俠、綠燈俠、原子俠等眾多英雄。一九五〇年代後期,編輯傑克 · 希夫讓蝙蝠俠的世界加倍走進幻想路線,暴力和犯罪情節消失了,反而外星人、機械人、怪物越來越多,蝙蝠俠既會二話不說衝向外太空,也會來來回回地穿梭時空。

令狐昭

註釋:

① 羅伯特 · 麥馬洪著,黃中憲譯:《冷戰》,台北:左岸文化,二〇二五年六月,第一百三十頁至第一百三十五頁。

② 約翰 · 梅森著,何宏儒譯:《冷戰》,台北:麥田出版,二〇〇一年,第六十四頁至第七十五頁。

③ Geoff King and Tanya Krzywinska著,魏玓譯:《科幻電影奇航——遊走虛擬螢幕空間》,台北:書林出版有限公司,二〇〇三年十一月,第九十四頁至第九十五頁。

④ 格倫 · 威爾登著,劉維人譯:《超級英雄是這樣煉成的:蝙蝠俠崛起與進擊的宅文化》,新北:新樂園出版、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二〇一七年三月,第九十一頁至第九十二頁。

⑤ 同註④,第九十四頁。

(《超人》的神來之筆 ·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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