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尼格拉斯

晚上六時用餐，六時四十五分就出發到尼格拉斯(Nigüelas)小鎮，那其實就是西班牙的一座山城。因為，大巴載着合唱團員在公路上走着時，我便見到在山中間的尼格拉斯。一座一座房子像挨着似的，在山窩間。大巴拐入小路後，就一直在上斜坡，但到了一個高地時，大巴就停下來，司機讓我們下車沿着斜坡繼續往上走。終於走到在公路上所見的房屋群了，見到兩邊都是一道道小巷子，所有房屋都是依山勢而建，一眼看去，很有豐富的層次感。我在路上走着，竟聽到流水聲，卻不見流水。原來，路上可見不少圓圓的鐵蓋子，有些整個被封閉着；偶爾見到沒有被封閉的，透過間疏的鉄枝，便可見到山水在流，而且流得很急。當地人對我說，如此從高處往下走的水渠，早在摩爾人時代就已經有了。

原定九時在尼格拉斯教堂舉行音樂會，但當我們邁入教堂時，教堂裡仍在做着彌撒。等彌撒結束後，留給總排的時間就不多了。我正想多排一曲時，聽眾就已經陸陸續續進場。那年，我們沒有帶自己的鋼琴伴奏，為我們伴奏的是西班牙的一位年輕鋼琴手。整場音樂會，藝術節主席維克多都坐在鋼琴手的旁边。年輕鋼琴手很緊張，因為他接觸我們的曲目時間不長；維克多主席也緊張，排練時他就生怕鋼琴手出錯。但音樂會總算有驚無險地成功完成。聼衆當然非常好，除了我們的歌聲，整個教堂十分安靜，一曲唱罷，掌聲總是持續響着；也許是由於習慣，許多人都站起來鼓掌。維克多事後說，尼格拉斯雖然是個小地方，但由於常會舉行國際性的藝術節，所以，市民都有相當高的音樂修養。我們有幸見識了。

音樂會後，仍見許許多多人坐在教堂前的水池邊，大樹下的座椅上閒談，見到我大都豎起了大拇指，那可能也是尼格拉斯人表示友好的一種習慣。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