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小孩的場景練習

當大男孩還是小男孩時，喜歡膩在我身邊。我追劇，他也跟着看。

有一天看到的劇情：貧賤夫妻，為錢慪氣；兄弟姐妹，為爭奪房產反目。小男孩發問了，媽媽，為什麼我們家裡從來都不說這些（話題）？

我從劇情抽離，瞬間組織思路。按照經驗，不能只想他眼前的一個問題，還要猜他下一個問題。

小男孩對圖像的興趣遠高於文字。二年級複習語文，自感無法應付那些生字，他問我：“倉頡的墓在哪？”我們剛帶他去過西安，聽了幾天地下考古、挖墓掘墳的故事。他的問題背後是由於倉頡造字，給今天的他造成困難，他要去挖倉頡的墓，以解心頭之恨。很中國式的“復仇”。

從此，面對他的問題，我要多繞幾個彎。

我說，你爸媽關心的都是國家大事。人的精力有限，關心一件事，就顧不上另一件事，所以我們不在柴米油鹽上打攪。

這樣回答他，是告訴他每個人對生活的關注點不一樣。關心國家大事，或着眼柴米油鹽，都自有理由。

家庭對一個孩子的成長至關重要。在家說的話，討論的話題，孩子都聽入耳了。小男孩觀察精當。

小時候，我家裡日子雖不寬裕，但父母把從吃穿上省下來的錢，用來看戲看電影買書，用精神食糧填補物質的匱乏。等我有了自己的小家，我和先生確實甚少談論金錢。

小男孩在北京度過初小時光。每天放學正遇交通晚高峰。十幾年前沒有網約車，只能在街上招手“打的”。打不到的士，我們就乘搭巴士。上了巴士，我俯下頭，對那個背着大書包的他說，看，這麼大一輛車都是我們的，多好！我看到小男孩臉上自豪的表情。後來，他在澳門從高小一直到中學畢業，都是搭巴士往返於家和氹仔的學校。

我聽過年青的父母無奈地說，孩子很在意他們開什麼車去接放學。我想，車和品牌，一定是這對年青父母在家的日常話題。

穆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