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 去蘇武牧羊的地方

“北海之渚中，有神，人面鳥身，珥兩青蛇，踐兩赤蛇，名曰禺強。”（《山海經 · 大荒北經》）“乃徙武北海上無人處，使牧羝，羝乳乃得歸。別其官屬常惠等，各置他所。武既至海上，廩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實而食之。杖漢節牧羊，臥起操持，節旄盡落。”（《漢書 · 李廣蘇建傳》）

天漢元年，漢武帝派遣蘇武率一百多人出使匈奴。回程期間，匈奴內亂，蘇武被扣。面對匈奴的利誘威逼，蘇武寧死不屈，不肯背叛漢朝、臣服於匈奴王，最後被流放到杳無人煙的貝加爾湖牧羊十九年。著《漢書》的班固形容蘇武：“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蘇武牧羊，持節不屈、忠於民族的象徵，這是自幼便在粵劇中看過的故事。

貝加爾湖，即《山海經》、《漢書》中的北海，唐稱之為小海。隋唐年間，首度納入中原版圖。此前，一直是鮮卑、匈奴盤踞之地。公元六百三十年，唐滅東突厥，設都護府，貝加爾湖納入羈縻體系，實行中原王朝的籠絡、懷柔政策。明朝，湖區復歸蒙古諸部統治；至清朝，一六八八年，滿清政府和俄羅斯帝國進行領土問題談判，簽署《尼布楚條約》，以外興安嶺作分界線，放棄貝加爾湖一帶領土。

在中國史書上曾留下痕跡的貝加爾湖，擁有約二千五百萬年的悠久歷史，是世界第一深的淡水湖，於一九九六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自然遺產。清澈的湖水，在嚴冬中成一片浩瀚的藍冰，被譽為西伯利亞的藍眼睛。

丙午年新春前夕，嶺南悶熱潮濕。出發，往北京轉飛俄羅斯伊爾庫茨克，貝加爾湖南端。北京在澳門的正北偏東方向，貝加爾湖在北京的正北偏西方向，一路朝北，去蘇武牧羊的地方。

（去蘇武牧羊的地方 · 一）

程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