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尚白
李白,字太白,名、字中都有個白字,據說是來源於他母親的胎夢——夢見太白金星後生下李白。有趣的是,李白關於女性形象的審美觀念,其核心要素中也有一個“白”字。
大唐開元十四年,公元七二六年,二十六歲的李白告別金陵、揚州眾多朋友之後,乘船南下,到了越中即今天浙江紹興一帶。他遊覽了東晉名士曾經徜徉的天姥山和剡溪等山水名勝,緬懷著名美女西施、名相謝安和書聖王羲之等人的事跡與風采。
這一趟吳越遊,從李白保留至今的詩歌作品來看,他的主要興趣不是那裏的青山綠水,而是那裏勤勞、活潑、俏皮的年輕女子。在金陵、揚州見識過的煙花女子,在鑒湖、若耶溪中蕩舟、採蓮的女子,都給李白留下了無比美好的印象:
長干吳兒女,眉目豔星月。屐上足如霜,不着鴉頭襪。(《越女詞五首》其一)吳兒多白皙,好為蕩舟劇。賣眼擲春心,折花調行客。(同前其二)耶溪採蓮女,見客棹歌回。笑入荷花去,佯羞不出來。(同前其三)鏡湖水如月,耶溪女似雪。新妝蕩新波,光景兩奇絕。(同前其五)玉面耶溪女,青娥紅粉妝。一雙金齒屐,兩足白如霜。(《浣紗石上女》)若耶溪旁採蓮女,笑隔荷花共人語。日照新妝水底明,風飄香袖空中舉。(《採蓮曲》)
字裏行間,滿是驚喜。吳越女子給予李白的美好印象,主要是三點:一是技能,會划船嬉戲;二是性格特點,活潑有趣味;三是身體特徵,肌膚白皙,眉目清秀。從上引詩中的“足如霜”、“白皙”、“似雪”、“白如霜”等詞語看,李白對女子身體白皙這一點是非常着迷的。不光是臉面頸項、足部還有牙齒,都是以白為美,明眸皓齒一詞便是明證。
(二之一)
亞 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