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上的康熙

康熙皇帝六十九歲時逝世於北京暢春園，在位六十一年，是中國歷史上在位時間最長的帝王。當然，若不是孫子乾隆的刻意“謙讓”，這個第一非享壽八十八歲的乾隆莫屬。

“朕少時天稟甚壯，從未知有疾病。今春始患頭暈，漸覺消瘦。至秋月塞外行圍，蒙古地方水土甚佳，精神日健，顏貌加豐，每日騎射亦不覺疲倦。”一七一七年，康熙已年逾花甲，一個人這樣描述自己，想必是經歷過身體狀況的大起大落。不管年輕時如何健康，任何人都抵擋不住歲月的煎熬。這句話說完後的第二年，康熙便“行走需人攙扶，甚虛弱”。

其實，康熙五十四歲時已覺“朕體漸弱，心跳加增甚重”、“氣血甚弱”。五十八歲時主持天壇大祭，“行禮時兩旁少為扶助亦可”，看來曾非常虛弱。到底有哪些病症呢？

康熙四十七年，因為太子冒犯和被廢，再加上年幼的十八阿哥病故，康熙精神大受刺激，病體如火上澆油，出現了嚴重的“心悸”。

該年的十一月，康熙在川陝總督齊世武的一份請安摺子上批道：“自爾去後，朕體漸弱，心跳加增甚重……”

這一年似乎是他健康的明顯分水嶺。據《清聖祖實錄》記載，康熙自四十七年冬開始，疾病纏身，衰老體弱，心悸幾危，右手失靈，頭暈、腿腫。後來，他漸漸發展到“稍早起，手顫頭搖，觀瞻不雅”，“心跳之時，容顏頓改”。他到內宮向皇太后棺木行禮時，“乘軟輿，腳背浮腫，不能轉移，用手帕纏裹，才能轉動。”

康熙五十七年，他已“手顫頭搖，觀瞻不雅，或遇心跳之時，容顏頓改。驟見之人，必致妄起猜疑”。

在康熙漫長的“病歷”中，我們屢屢看到心悸、心跳、手顫、浮腫這樣的主訴，他甚至說自己“精神漸不如前，凡事易忘，間有怔忡之疾，每一舉發，愈覺暈迷”。

（三之一）

譚健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