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弱的以鴉喻痛
——談《讓悲傷長出翅膀》
以烏鴉喻傷痛,以怪物喻恐懼,《讓悲傷長出翅膀》企圖將主角喪妻之痛形象化,但眼高手低,成績並不理想。
《奇異博士》班尼迪甘巴貝治演兩子之父,因喪妻而傷心悲絕。導演運用許多近鏡捕捉其痛苦表現,很有感染力。尤其是班尼迪的眼神,平靜中有着欲哭內心,再次表現一流演員的魅力。班尼迪去年演《玫瑰夫大戰玫瑰妻》,從喜演到惡,變化多端;今次演傷心男,一樣演出說服力。
本片改編自《星期日泰晤士報》年度作家Max Porter的作品,但改編得簡單,幾乎沒有枝節,九十多分鐘的篇幅分四章,從父親、烏鴉、兒子及魔鬼的四個重心鋪展故事。先是喪妻後帶來的家庭煩惱,繼而是痛苦比喻,然後是兒子角度,最後像是怪物來襲。
整體格局不龐大,基本上父子三人的屋內戲,父子相處戲出奇地薄弱,未見父親處於無助狀態。他本是畫家,借繪畫來消愁,也拍得簡化。全片借烏鴉的出現、干擾、對話來比喻內心傷痛,也是自我審視,映照出主角希望回復平靜但難以做到的無奈。後段更出現惡魔,是傷痛達致極點?還是恐懼死亡?
以此比喻,雖非首創,但導演將故事投入到驚慄片類型,未能平衡好。烏鴉的出現,初看是怪物,後段發展至家人關係,究竟是克服傷痛的表現,還是找到心靈寄託?後段的怪物,更不明所以,是真怪物還是內心投射?更難以分清。傷痛、恐懼、怪物、創作之間的聯繫,只能畫點,未能連線;主角內心的立體感,未夠有力。
從恐怖片角度看,更能看到故事痕跡。主角從喪妻開始,進而內心脆弱,漸漸成為惡魔侵蝕的對象,並透過畫作來顯現幻象,皆是恐怖片常見模式。特別是本片拍出恐怖氣氛,在漆黑中出現怪物、在創作中像似入魔,更甚是突然嚇人的技法,真像恐怖片。
lhaio@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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