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對法雅
二○二六年,是西班牙作曲家曼努埃爾 · 德 · 法雅(M · D · FaIIa,一八七六至一九四六)誕辰一百五十周年、去世八十周年。我心裡正在想着,西班牙會怎樣紀念法雅呢?一九三九年,法雅到位於南美洲東南部的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指揮四場音樂會,之後即定居阿根廷。法雅生命的最後七年是在阿根廷度過的,阿根廷又會怎樣紀念法雅呢?
二○一五年一、二月間,我曾寫過《我的法雅緣》一文,內裡說:“我經歷了初識法雅到着迷法雅的過程”、“前後五十三個春夏秋冬”。如今,更是六十四個寒暑了。
在我的認知裡,今年應該是西班牙、阿根廷,向年輕一輩着力宣傳推廣法雅的重要的一年。
作為受過法雅作品熏陶和影響的外國人,有件事,我耿耿於懷。二○一四年七月的一天,我曾帶着很受震撼的心情,參觀在格拉納達的有着豐富收藏的法雅資料館。館長是法雅的外孫女艾蓮娜 · 卡爾西亞,她吩咐我在格拉納達多待一些日子,以便更廣泛更深入地研究法雅,爭取早日能寫出一本以法雅為敘述對象的有份量的中文版的書。當時,格拉納達音樂節主席維克多 · 費德勒在場,我們還曾就書名是《加的斯之魂》抑或《格拉納達之魂》進行過討論。艾蓮娜、維克多幾乎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是《格拉納達之魂》,理由之一是從一九二二年到一九三九年,法雅在資料館附近的、現保存完好的“法雅故居”裡住了十七個年頭。但很遺憾的是,由於各種條件限制,即只在格拉納達住一段時光,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況,法雅在西班牙的馬德里也曾留下足跡;更何況,法雅在法國巴黎、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逗留過。於是,雖然十一年過去了,我仍隻字沒有寫出,可見當初的應允是何等輕率!愧對法雅了。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