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去上海
在黃浦區不知道哪條街道等紅燈時,一群人從我們身後路過,其中一個女生,突然高聲唱起了歌:“I love you baby, and if it's quite all right.(我愛你寶貝兒,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扭頭去看,發現他們都披了巫師斗篷,戴假髮,嘰嘰喳喳說着話,陰天裡也高高興興的,不知道是不是剛去了漫展,或什麼別的主題活動。
上海的氣質和北京迥然不同,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在街頭到處亂走時,我還是由衷地為此感到了驚奇。在北京,只有梧桐樹留着葉子,銀杏樹已經變得光禿禿的了——可上海的銀杏樹卻還殘留些許金色。就好像秋天是從北向南地離去,我正好趕上它拖曳在身後的裙擺。
那會兒是在聖誕節前幾日,節日的氣息十分濃郁,街邊小店都換上了紅與綠的裝飾,還有充氣聖誕老人。說不定北京也是這樣,但因為天氣太冷,我不愛出門,遂無緣與之相見。
故地重遊總叫人感傷。我們經過淮海路的“無印良品”,我指着那棟高高大大的建築說:“一五年它開業,我還見證了一番。”當時那是棟漂亮的玻璃大樓,欣欣向榮的光景,現在看着有些陳舊了。我想起以前還讀本科的時候,進裡頭瞎逛,買了一打牛皮紙信封送給媽媽,因為知道她喜歡這些小玩意兒。前幾個月在家裡亂翻東西,又找出了那疊信封。如此看來,我媽確實不愛丟東西啊!
在“心樂麵館”,我們照例點了兩碗豬大腸麵,與一碟炒腰花。店內出餐口上方掛了一幅字,“海上第一腸”,好大的口氣!從前過年回上海,常要去“豐裕”吃排骨年糕,現在只想着這一碗麵和這一碟腰花。不知道十年後,又會懷念起上海什麼樣的食物?
(下)
李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