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最高

近日電影《尋秦記》上映，票房大賣，為沉寂已久的香港票房打下強心針，連帶當年電視劇主題曲《天命最高》也重新翻熱。《天命最高》由古天樂主唱，電視劇主題曲有個好處，就是容易入屋；電視時代不方便不快捷，無法像串流平台將主題曲快進掠過。但所謂集體回憶，就是由這些“不方便”堆砌而成的。

《尋秦記》原著由已故作家黃易所寫，算是第一代“穿越故事”。特種部隊項少龍，搭乘時光機時因意外流落到戰國時代，為了生存，就必須找到當時尚未成為秦王的嬴政。這類“回到未來”式的故事，經常面對一個邏輯性問題：就是何謂“命定”？歷史能否改寫？若然我回到過去改變了歷史，那麼未來還有沒有我這個人？抑或是我回到了過去，也是構成未來的其中一個要素？所以《天命最高》一矢中的，就是“天命”兩字。不論如何妄想扭轉過去，未來依然會依照相同的軌跡向前行進。

“誰求誰，春秋都只聽天地號令，天命，誰能扭轉運程。”開宗明義，所有時代的進程，最後都要跟從天地號令。“別高興，別以為叫始祖，萬歲千歲都會依你意願來營造。”即使你是秦始皇，是千古一帝，也無法心想事成。其實從秦國統一六國直到滅亡，不過區區十四年，這本身便充滿某種悲劇宿命色彩。

“下一世，別理誰叫高祖，別要賭，天命最高。”秦朝之後，便是漢高祖的天下了。作詞人居然能在副歌兩句句尾，分別置入“始祖”和“高祖”，點出了朝代的更替。最後一句“天命最高”，指出一個人，無論如何雄才大略、算無遺策，最後仍敵不過“天命”。

其實《天命最高》的歌詞，篇幅出奇地短，但言簡意賅，點出故事的真正主題，就是天意難違。始祖也好，高祖也好，背後似乎都有一隻無形之手，操控着每一個人、以至大時代的命運。

李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