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中女替“○○後”慶生
最近,公司的製片小妹生日。作為一個比她年長十二年的“前輩”兼老闆,自然要有所表示,然而我卻發現替“○○後”慶生原來是一件極為尷尬的事。
我在蛋糕款式與禮物之間反覆橫跳,完全摸不透年輕人的喜好。太精緻怕老派,太可愛又怕過時。又或者,不是我不懂“○○後”,而是人到中年,做決定本來就開始十五十六。最終我選擇了最保守、也最誠實的方式——利市代替禮物,蛋糕就選她喜歡的紫色。中年人的祝福,講求穩陣。
說起“○○後”,我其實帶着一點既定想像。被形容為自我、脆弱、怕苦、不耐煩的一代,在影視製作這種高壓、高強度的行業裡,似乎很難存活。小妹剛來時,也幾乎印證了這些想像。她說話陰聲細氣,站在拍攝現場存在感極低。如果單憑氣勢判斷,小妹並不是那種能壓住場面的製片。而老實說,我是懷疑過的。
但時間證明,我看錯了。小妹不是那種搶功勞,搶存在感的人,卻是那種你一回頭,就發現事情被默默整理好的人。現場判斷未必老練,但流程、細節不漏,亦會在每一次失誤後自我反思,她的進步持續且穩定,這在澳門職場,其實非常罕見。
去年,公司與生活都經歷不少人事變動。影視製作留不住人是常態,我的心態也放寬了。但在情緒低落時,小妹仍安靜地守着,把事情一件件完成,於我而言已是一種安慰。
如果有一天她選擇離開,我不會挽留。澳門太小,年輕人本就不該只在一個地方發光。只願她能在更大的世界裡,綻放屬於自己的光。
生日快樂,我的製片小妹。
愛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