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天使島

最近天氣不穩定，不時下大雨，原本的戶外行程一再延後。這天微風細雨，我們還是決定出發到舊金山灣的天使島。

其實三藩市碼頭有渡輪可到天使島，不過之前去惡魔島就在那邊出發，亦順道在附近走了一轉。這次就從北面的小鎮蒂布龍碼頭上船，船程不過十五分鐘。可能天氣欠佳或時間尚早，假日的遊人不多，亦只有幾家服飾店舖營業。上船也就卅多名遊客，與去惡魔島的人潮是兩個樣。除了走訪歷史遺跡，天使島亦是附近行山、踏單車、郊遊與露營的去處，遊人中可見一身行山裝備或自帶單車的。濛濛細雨中，沿岸城市與金門橋都籠罩在一片灰紗之中。天使島碼頭附近就有一處面海的野餐區，天朗氣清時，遠處是城市岸景，近處是碼頭水色，這就是佐餐的視覺佳餚。現在，連海豹都顯得懶洋洋，靠攏着睡大覺。

原本就稀疏的遊人，現在更不見影蹤，我們隨便挑了一條遊客中心旁的斜路往上走。比起人頭湧湧參觀需排隊的熱門景點惡魔島，相隔不遠的這裡顯得格外清幽安靜。這遠離塵囂的風格，果然適合周末遠足或露營。船班不多，只準備零食的我們，預算停留三個小時左右。雨勢漸大，在環島的山路上徐徐而行廿多分鐘，才到達島上的移民中心。

早已廢棄的建築，以前是移民進入美國前的隔離檢疫中心。雖說移民來自世界各地，在當時排華的氣氛下，中國移民卻被嚴厲審查及長時間隔離。在擁擠惡劣的生活條件下，移民把漫長焦心等待的心情，化成詩句刻在木板牆上。姨甥女提到，高中的歷史老師給他們講述過天使島的移民歷史，看到簡陋逼仄的環境，則是別樣感受。

冒着雨走捷徑趕回碼頭上船，在水流的微晃中漸漸遠去這煙雨中的小島。

阿 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