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駭俗 發人深省

——談《發條橙》

寇比力克的電影，總具多重啟發性，《發條橙》不但驚世駭俗，觸及人性善惡到自由意志，層次豐滿。

戀愛電影館在最近三個月先後放映寇比力克多齣作品，《亂世兒女》、《密碼一一四》到《發條橙》，全在本澳戲院絕難欣賞。寇比力克確是史上難得一見的大師，將不同類型皆拍得渾然天成，內含衝擊腦袋的意涵。《發條橙》最具爭議，極端的暴力與性的畫面，在一九七一年上映時曾被禁映，更有衛道之士炮轟，不過今天已成萬中無一的經典。

在大銀幕觀看，衝擊感特強。一開始的奇特佈景，像似未來世界，毆打與強暴的畫面，呈現人性的可怕，人究竟性本善還是性本惡？馬康麥杜維飾演的主角，大大眼睛，面目猙獰，模樣可怖。他被判入獄後，自願嘗試新式療法，眼睛被撐大不停觀看性暴影片，看到作嘔為止，猶如洗腦。當中一段毆打短片，正是模仿他自己過往的暴行，是自我投射還是自省？別具含意，弦外之音是比喻電影能否改變人性。

每次看寇比力克的電影，總被啟發，看到新觀點。本片最終直指政府操控人的自由意志。主角被治癒後，被人打也不還手，完全像機械人無感。原來這療法涉及政府陰謀，以治療為借口，實際改變人的自由與思想，以便管治社會，人人像發條橙。

發人深省的是，將人性刪除暴力，減少罪惡，不是更好嗎？但這是否違背人的天性？當社會秩序與自由意志存在衝突時，究竟如何處理？導演要大家審視思考，從個人、自由、暴力、社會、法律、道德、政治等層面，沒有答案，也涉及不同的哲學、學術觀點。以貝多芬音樂襯底，與暴力畫面作出極端對比，戳破社會美好，飽含反諷意味。

寇比力克的利害，在於技藝精湛，還諷刺當下、透視未來，具有跨越時間性的預言色彩。五十多年來無懼時間的洗禮，不停刺激當代觀眾思考，審視現今世界。

lhaio@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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