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最小可行產品城市”: 澳門科技研發產業園戰略意義
近年,澳門啟動科技研發產業園規劃建設,配合《科技企業認定計劃》及未來的產業基金、引導基金部署。這不僅是一個新的園區項目,而是一次城市定位的升級:澳門正從單一產業構造,走向以科技創新為核心動力的“最小可行產品城市”(Minimum Viable Product City)。 MVP City,不是要“一開始就做大”,而是用最精簡但關鍵的制度(Minimum Viable Policy)和平台(Minimum Viable Platform),在可控的城市尺度內,快速驗證新技術、新模式和新合作的可行性,之後再向更大區域複製與放大。對澳門而言,就是善用“小而敏捷”的優勢,把城市本身變成一個可持續迭代的實驗場。
國際與內地經驗顯示,高精尖產業園往往是城市轉型的新引擎。北京中關村IC PARK 集聚一批集成電路與基礎軟件企業,在有限空間內形成完整產業鏈條與高產值;上海張江藥谷則依託創新藥與高端醫療器械,吸引跨國藥企與本土創新公司疊加佈局,成為生物醫藥產業的國家級高地。這些案例共同證明:只要產業定位清晰、政策持續投入,園區可以在相對短時間內,帶動地方經濟結構、就業結構與創新能力的整體躍升。
對澳門而言,科技研發產業園的價值,遠不止“多一塊產業用地”。
一、為生物醫藥、數字科技、集成電路、航天科技等前沿領域提供集聚空間,有助於增加高附加值產業比重、提升財政結構韌性。
二、能吸引科研團隊與創業者在澳門長期工作與生活,為本地青年創造研發、管理等新類型職位,逐步改變“產業單一、選擇有限”的印象,讓城市在旅遊之外多一條發展主線。
我在主持“澳門中巴葡創新與資本論壇(MIIF)”時,與多位國際投資人和科創企業討論:戰略資本如何服務科創布局,市場化 GP 如何與政府引導基金形成能力共建,以及如何利用澳門小而靈活的制度優勢,建立“沙盒+Hub-Spoke”的產業場景架構。這些對話讓我更堅信:澳門完全可以把自己打造成一座“MVP City”。在相對緊湊的空間和人口規模下,率先測試新的技術、模式、制度,成功後再向大灣區及葡語國家複製。在這個意義上,MVP City不是口號,而是一種城市角色的選擇:今天的稀缺資源不只有全球資本,真正稀缺的是第一批願意一起試的用戶、可試驗的監管環境,以及跨境加速能力和“第一個應用場景”。澳門可以透過科技園與產業基金,把這些稀缺整合成為創新專案的“第一落點城市”。
藉此,我認為科技園可繼續擴大:
一、主動對標並且結盟中關村、張江等成熟園區,在集成電路設計、生物醫藥等方向建立“對口合作”,共同搭建聯合實驗室、成果轉化與人才交流機制,讓澳門在一開始就站在成熟生態的“肩膀上”。
二、在園區內把產業政策、科技企業認定、產業基金與人才計劃打通,建立簡單清晰的路徑:企業只要在澳門落戶研發、形成實際產品或技術場景,就可以按“澳門企業”的標準獲得培育,無論資本背景來自本地還是外地。這樣既有利於吸引優質團隊紮根,也能增強企業的歸屬感。
三、 把科技園作為“先導計劃”的主戰場,在監管可控前提下,率先試行若干與數字金融、醫療科技、智慧城市等相關的制度創新專案,並把成功經驗固化為可複製的“澳門樣本”。
結語:科技園本身也是經科局整合戰略資源的平台,是澳門由“單一產業城市”走向“最小可行產品城市”的關鍵載體。產業政策、引導基金、國際網絡以及不同行業等場景需求,為每一家被引進的企業,匹配其在澳門的“第一個應用場景”,不只是落戶註冊,而是能快速找到第一批用戶、第一個試點項目,真正做到“先落地、再放大”,以增強企業對澳門的歸屬感和長期佈局意願。平台結合中葡平台和大灣區的區位優勢,與中關村、張江等成熟園區建立“共建而非競爭”,通過平台持續引入戰略資本與優質項目,澳門在未來的全球創新版圖上,將發揮高度關鍵的節點位置角色。
澳門產學研合作促進會理事長 澳門科學技術協進會副理事長 崔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