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遊也是一種祛魅

中國人對了解外面世界的興趣一直很大，以前多是從書籍文字及圖片上看世界，但寫作者總有個人立場，以這種方式看世界多多少少帶些濾鏡。在經濟條件允許下，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當然是最好的，所以現在滿世界都是中國遊客實在是可以理解的。不幸的是，很多原本存在心中的美好想像，也被現實粉碎得一地玻璃碎。

這次日本行，也是如此。

京都、奈良、大阪都是日本古都，但要說三地之間比較大的區別，似乎也說不上來，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清水寺和大阪城的建築風格——從皇家建築到藩王割據的差別。金閣寺只能遠眺，金碧輝煌，僅此而已。清水寺內部空無一物，只有幾個人才能合抱的大殿樑柱堪稱可觀，但那是天工而非人力。參觀大阪城的遊客很多，都擠在狹窄的樓梯中上上下下，窄窄的五層展廳把一段日本藩王爭霸的戰國歷史碾得碎碎地鋪陳細述，雖是很重要的一段歷史也很有日本繪畫和工藝特色，卻也讓人看得真心嫌單薄。

最令我氣結的是參觀舊皇宮，買了票脫了鞋、小心翼翼地跟隨人流繞了一大圈，才發現甚麼都沒看到：木結構的皇宮內一框一框用木板圍出來的房間、用拙劣的筆墨描繪的仙鶴、虎熊山林的間隔裝飾、幾處簡單的透雕木櫺裝飾——因為實在沒有甚麼工藝美術可言，只是一處歷史陳蹟而已，就算塌了也沒甚可惜；事實上細心看周邊，已經有很多破洞蛛網，若沒有那麼多不知就裡的遊客每天觀摩這些木頭，猜想它早就破敗了。

走在遊客不多的大阪街頭，除了整潔和安靜，也想不到別的形容詞。街道兩旁是密集而堆疊的店舖，和中國很多三線城市相差不大。整潔和安靜的城市是好的，然而這樣的城市實在太多了，況且它們除了整潔和安靜，還具有陽光燦爛、生機勃勃、建築多元且富有個性等等城市風格。日本的環境和建築都太令人壓抑了。

花 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