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一瓶二〇〇七年的紅酒
有一場我所不知道的豐收
滿筐的葡萄
對命運嗤之以鼻
二〇二五年的我與二〇〇七年的我相遇
好奇地數着彼此的眉毛
貓頭鷹飛走了
不是密涅瓦的貓頭鷹
記憶的手
無數次推開同一扇門
庭院裡藤蔓瘋長
爭奪長出羽毛的陽光
在似曾相識的座位上
你看到了自己的後背
那件白色的襯衣
已丟棄多年
(酒是死亡的葡萄)
你無法制止葡萄的死亡
就像你無法制止與後悔無關的事
不是每一朵鏡中的梅花
都能找到南山
凝視杯中的紅酒
光與影相互吞噬
被嗤笑的命運
深不可測
龔 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