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寄生蛋茶 半消失半興盛

有一道甜品，隨着時日推進，在灣區的普及度出現了分岔，那就是號稱“媽媽的味道”和“女性恩物”的桑寄生蛋茶。二〇二一年播出的TVB港劇《夥計辦大事》裡，歐陽震華飾演的男主角跟女伴介紹香港有一家店能吃到全世界最好的桑寄生蓮子蛋茶，女伴輕描淡寫地反問：全世界最好喝的桑寄生蓮子蛋茶不是在澳門嗎？這句話看起來一點都不誇張，在港澳，不但甜品店和茶餐廳能喝到，就連涼茶舖也需要把它加入必選菜單，可見，點它的人並不在少數。但是，一走出澳門香港，進入珠海深圳，甚至是保留正宗粵菜傳統的廣州，如今都很難覓尋它的蹤影了。問過身邊的○○後，大多數不懂得這道甜品。那個經典廣西梧州紅色盒子包裝，在八〇後開始就出現了記憶斷層。

記得小時候，外婆最喜歡給我煮這一道藥療甜品，小孩子總會嫌棄它略帶苦澀，往往最吸引我的只有裡面那一個雞蛋。也不知是甚麼神奇的“蒙太奇”魔法，當年喝到肚子內那股暖暖的感覺成為了一條特定“反射弧”，以至於後來，只要它被盛到面前（東西還未入口），在女性特別時期便會覺得疼痛感被減少大半。

前陣子，在澳門和一個認識二十年的佛山老友聚會，她要求我帶她去喝全世界最好喝的桑寄生蛋茶，我才發現了這個來自電視劇的“梗”。喝蛋茶的時候，還有一套特定動作，資深食家會告訴你，喝的時候有講究：千萬不要一口就把雞蛋單獨吃掉，要先把牙籤插入雞蛋中央，再用勺子把它分開兩半，讓蛋黃和蛋白與蓮子、龍眼、紅棗和糖水攪拌在一起吃，這才算正宗。

這令我想起一次特別觸動我的蛋茶偶遇，發生在英國。在冰天雪地的陰冷冬日，餓着肚子跑進一家華人茶餐廳，看到居然有桑寄生蛋茶，馬上點了一碗。吃得暖心之際，看到對面桌子也有一位女士在喝同款，用同一個手勢劃開了雞蛋。那一刻，我們相視而笑，異國他鄉，識別大灣區同根同源的美食符號，從此又多了一個。

心內默念：但願它不只在港澳被傳承下去。

余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