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的角色

與其他參與式劇場相比，《低人工夢工廠》對觀眾的挑戰性並不算高，甚至比童年時在士多玩“執籌仔”還要輕鬆。創作團隊將四部投幣式售賣機分別設置在購物中心地面層的四個角落，觀眾只需在這一層走一圈，便能遇見這四部直立式售賣機。每位參與者都被賦予“評測員”的身份，手上持有六枚代幣，只要將代幣投入售賣機，即可體驗售賣機所提供的服務。四部售賣機分別提供免費充電、拍照、夾娃娃和即沖咖啡等服務。顧名思義，評測員的任務就是要測試這些售賣機的服務是否“達標”，並根據體驗後的感受給予不同等級的讚數。不過，至於什麼標準才算“達標”，在開始時並未有明確說明。

當我逐一“評測”各部售賣機時才發現，並不是所有售賣機都能順利運作。有些出現故障，機器內部負責服務的職員變成了剪影，並向你訴說內心的不滿和掙扎。這時，主管突然叫停活動，把我們這群評測員重新集合起來，並進一步說明：這些售賣機的職員不可以表現出“負面情緒”，並鄭重提醒評測員，一旦遇到職員不稱職的行為，必須立即舉報。活動遂進入下半場。

由於我本身不是特別投入的觀眾，上半場多以較疏離的“看戲”狀態參與，評測和按讚也比較隨意。直到下半場，主管更清楚地界定評測員的主要任務後，我才更明白如何投入地參與，亦更能掌握“評測員”這個角色的重點。

其實，整個“演出架構”中隱藏着至少九個文本：一是主幹“評測員評測四部售賣機”，即觀眾的角色、任務與動線；另外八個文本則是四部售賣機各自的故事，因為每部售賣機都有表面的工作內容，以及職員的內心獨白兩個文本。

看似簡單的遊戲，實則蘊藏着相當複雜的戲劇結構。

（藝穗內外 · 四）

踱 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