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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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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亂炖)岳陽樓與洞庭湖

岳陽樓與洞庭湖

駛往岳陽樓的路上,我和妻子、長女談論得最多的是范仲淹的《岳陽樓記》和孟浩然的《望洞庭湖贈張丞相》。范仲淹寫《岳陽樓記》時居然沒有到過岳陽樓,當時他的腦子裏會不會想的是另一個他所熟悉的城市湖畔的樓閣,照貓畫虎呢?被同時代人們奉為道德楷模的范仲淹文采如此飛揚,應該也有一副花花腸子吧?孟浩然的“氣蒸雲夢澤,波撼岳陽城”佳句,主要作用不是表現了洞庭湖的水勢浩大,而是反襯了孟浩然懷才不遇的尷尬。詩的最後兩句,“坐觀垂釣者,徒有羨魚情”,是卒章顯志。等於告訴好友張九齡:我孟浩然想謀個一官半職做做。可憐巴巴的。諸如此類,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在我的內心,想得最多的卻是杜甫的《登岳陽樓》詩:“昔聞洞庭水,今上岳陽樓。吳楚東南坼,乾坤日夜浮。親朋無一字,老病有孤舟。戎馬關山北,憑軒涕泗流。”跟我一樣,杜甫寫這首詩時也是第一次到岳陽樓。所不同的是,杜甫身處戰亂時期,對遠方親友心懷憂念,我則是身處太平歲月,一門心思照看好身邊的家人。異同並不影響我對這首詩的理解,民生多艱,我也有憑軒流淚的理由。

這次遊岳陽樓,有件令我愉快許久的事:在現場感受李白酒後的醉態。李白遊洞庭湖登岳陽樓的詩《陪侍郎叔遊洞庭湖醉後》,最後四句是:“剗卻君山好,平鋪湘水流。巴陵無限酒,醉殺洞庭秋。”從前知道郭沫若先生把它們闡釋為李白已經有農業學大寨的思想:他想把君山削平,目的是圍湖造田,種穀麥,釀美酒。現在知道,君山不過是湘江中的一座小島,從岳陽樓方向遠眺,簡直如同水面漂浮着的一截木頭,不待剗去,已然是湖波無垠了。李白當時醉得有多厲害!

(湘行雜記 · 十之七)

亞 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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