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哈拉的昭武安國

離開土庫曼斯坦，折返烏茲別克斯坦，夜宿克孜勒庫姆沙漠綠洲布哈拉，一座和中原關係悠久的西域古城。

布哈拉，古稱安國，東漢時期是貴霜帝國的屬地，據《新唐書》記載：“安者，一曰布豁，又曰捕喝……”安國的王姓昭武，史書所記的昭武九姓中一小國。

粟特人，史稱昭武九姓、九姓胡，古代中亞阿姆河和錫爾河流域的東伊朗語支民族，活躍於絲綢之路，《新唐書》形容他們“利所在無不至”。粟特人並沒有如蒙古人、波斯人般建立統一的強盛帝國，一直分據不同的沙漠綠洲，數個小國以城邦形式存在，各國的王均姓昭武。

粟特人習慣以國名作姓，即康、安、曹、石、米、史、何、穆諸小國，當中又以康、安為主。諸國中以康國最盛，即今日烏茲別克斯坦的撒馬爾罕，安國（即今日的布哈拉）次之。

史料中對粟特人的描述主要是善經商、通曉多國語言：“康國人並善賈，男年五歲則令學書，少解則遣學賈，以得利多為善。”絲綢之路的興盛，和粟特人有密切關係，他們是東西方文化貿易交流的重要推動者。

漢唐時期，大量粟特人沿絲綢之路遷居長安、洛陽、太原等大城市，安祿山、史思明便是粟特人，安史之亂，幾乎斷送大唐江山。

抵布哈拉，遊走於保存完好的老城區。

玄奘西行取經，途經此城，當時稱為捕喝國，《大唐西域記》記載：“捕喝國，周千六七百里，東西長，南北狹。土宜風俗同颯秣建國。”颯秣建國，即康國，今天的撒馬爾罕。

明朝永樂年間，朝廷派官員出使西域，也曾到布哈拉，稱之為卜花兒：“卜花兒城在撒馬兒罕之西北七百餘里，城周回十餘里。居平川中。民物富庶，街市繁華，戶口萬計……土宜五穀、桑、麻，產絲棉布帛。冬食生菜、牛、羊、肉、天鵝、雞、兔悉有之。”

布哈拉，一直是富庶之城。

（西出陽關 · 二十一）

程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