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風情

在比才歌劇《卡門》中，極富西班牙風情的，豈只《卡門序曲》？你聽聽吉卜賽女郎卡門，在第一幕露面後不久，就眾所矚目地唱起的《哈巴涅拉舞曲》：“愛情就像一隻不馴服的鳥……”，那節奏那旋律，那格調那色彩。你聽聽之後響起的卡門、唐　·　霍塞的二重唱，那是根據西班牙民族舞蹈創作的。你看看第二幕在塞維利亞城牆附近的一家酒館裡，一群吉卜賽女郎跳起熱情奔放的舞蹈，幾位男舞者在伴隨着的。那些跳舞的吉卜賽女郎，當然並非煙草女工，而絕對是職業舞者。這使我想起同樣在二〇一三年七月，在西班牙格拉納達的一個露天舞台上，看過的弗拉門戈舞蹈，那簡直是瘋狂！不在現場難以想像，那些拍掌聲、跺腳聲，震耳欲聾。同在第二幕裡，唐　·　霍塞因為故意放走尋釁滋事的卡門而入獄，出獄後，卡門為了報答他，便為他唱歌跳舞。你見卡門手執響板嗎？響板，就是一種源自於西班牙的打擊樂器，頻繁用於西班牙傳統歌舞的伴奏，尤其在安達露西亞地區弗拉門戈舞蹈中廣泛使用。歌劇第四幕的場景，是在塞維利亞鬥牛競技場前面的廣場，我們在開幕前便聽到一段阿拉貢舞曲，旋律也出自於安達露西亞的地方音樂。

總之，在欣賞比才歌劇《卡門》時，我們就把自己置身於西班牙吧！故事發生在西班牙的塞維利亞，音樂舞蹈的表現，也出自於西班牙。

不幸只在人世間活了三十七年的比才是法蘭西人，但他所創作的歌劇，都具有濃厚的地方色彩。《卡門》，毫無疑問是最突出的一部。

也許，比才在構思《卡門》的音樂時，受到梅里美的影響。你讀讀原著第三節：“我隔着鐵柵差不多把一切都看在眼裡，我聽見鼓聲、響板聲、笑聲、喝彩聲”、“等到只剩我們兩人的時候，她就像瘋子一般的又是跳舞，又是笑，嘴裡唱着……”。

（二之二）

索倫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