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的螢火蟲
龍揚志介紹澳門文學期刊的發展和演變,講述從新歷史主義理論視角考察“雪社”傳統文人的現代轉型,抗戰時期多份期刊對民眾身份意識的喚醒,以及六十年代《紅豆》作育文學新苗的理想主義實踐,闡釋澳門文學期刊對澳門文學發展的重要意義……守護澳門文化根脈,編寫澳門的文學記憶與歲月榮光。
【摘自:〈“歲月流金”分享澳門文學發展〉,澳門日報,二○二五年九月六日】
“如果你沒有從事文學工作,那你最好別踩進這個坑了!”龍揚志教授幽默地回應我關於文學發展的提問,逗樂了全場。這句話並非自嘲,而是他多年研究後對前輩艱辛與無奈的真切體會:有些期刊僅出創刊號便無聲消逝,有些苦心經營的小說接龍卻“接着接着就不見了尾”。他感慨道:“再難追問前人了,比如陶里先生後來移居加拿大,我們連採訪都困難。恐怕他自己創刊時也未曾想到,竟會有人想尋找他的足跡。”
作為編輯部的一員,我深知編書的艱難。老總總是加班加點,連假日也趕回來審稿。讀者多數只關注刊物中的大作,誰又會想起背後的辛勞?原來還有像龍揚志這樣的研究者,願意理解編輯的艱辛。離開正業後,我對編輯工作不再熱衷。以我天馬行空的個性,似乎更適合創作,但在兒童文學這片土地上,“我不做,誰做?”只能硬着頭皮辦刊。出版後,大家都可以指指點點挑毛病,卻極少有人問一句:“需要幫忙嗎?”我們人丁單薄,資源貧乏,拿着微薄的製作費,如何變出大出版社的格局?
感謝龍揚志教授,在總結時為我們這些微小的辦刊者指引了方向:螢火蟲無法照亮整個世界,牠們僅在短暫的生命中照亮自己與周圍的一片天地,讓後來的人知道:這裡有路,走下去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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