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血寶馬

抵土庫曼斯坦首都阿什哈巴德，我只有一個目標：看看兒時讀章回小說迷上的汗血寶馬，騎一回心心念念的汗血寶馬。

陪我一路顛簸穿越卡拉庫姆沙漠的司機大叔在阿什哈巴德城外止步，我們必須轉乘允許在首都行走的汽車。

土庫曼斯坦嚴格劃分首都車和外地車，阿什哈巴德的車不能跑到城外，外地的車也不能駛進首都，城市隨處可見筆直寬廣的大馬路，但鮮見車水馬龍，顯然此舉不是為了調控車流量防止堵車。

進城，公路變得平坦寬敞，城內外馬路兩旁數以萬計的松柏全修剪成一模一樣，高度人工化。

阿什哈巴德，一座白色的沙漠綠洲城市，從政府辦公大樓到商業機構、博物館、音樂廳，建築物一律白色大理石立面，對稱、方正、大體量，清一色前蘇聯建築設計風格。公交站、公交車、出租車、私家車、燈柱，全是白色，整個城市除了偶而出現的金色，還有植物的綠色，找不到其他顏色。馬路和街道異常整潔，沿街沒有商舖，鮮見行人，滿城工整，獨獨欠缺人間煙火味。

天性自由散漫，阿什哈巴德實在不是我的那杯茶，只惦記汗血寶馬。入城當天下午就跑去看馬。白、黑、棕、金、紅各色汗血寶馬如選美佳麗般優美登場，陽光下，通體毛色閃亮，肌腱結實勻稱，神態威武彪悍，比港澳賽馬場的各國名種賽馬還要高大俊朗。撫摸寶馬，手感柔軟滑溜如羊絨，怪不得當年漢武帝稱之為天馬。

司馬遷的《史記 · 大宛列傳》記載：“大宛……多善馬，馬汗血，其先天馬子也。”當年漢武帝先以黃金鑄成的金馬向大宛求換汗血寶馬，被拒，不惜大動干戈，兩度派遣大將李廣利率兵攻打大宛國，終帶回逾千匹汗血寶馬。

按史書所記大宛位於帕米爾西麓，錫爾河上、中游，即今日的烏茲別克斯坦一帶。但今天，汗血寶馬是土庫曼斯坦的國寶，嚴禁出口，國徽正中就是汗血寶馬。

（西出陽關 · 二十）

程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