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之於人生
我占卜了五年。大學二年級時,我選修了研讀《周易》和《道德經》的課,然後開始學算卦。
了解完西方的塔羅與中國的卦象,我又去研究星盤、八字、紫微斗數,乃至人類圖、瑪雅圖騰、生命靈數……甚至,我也去接觸了身心靈療癒的領域,諸如水晶能量,中醫和道醫,還有印度的瑜伽和脈輪。可謂鑽研得五花八門。這誠然與命格有關,但也有更直白的原因:我對早前的人生有非常多的困惑。
那時候,研究命理,看月相和能量,是我每晚雷打不動的活動。我好奇自己此生為何而來,好奇經歷背後的意義,也好奇今天自己是否要出門上課。
幸運的是,我真的透過這些命理工具,與療癒身心靈的方法,變得自洽起來——原來我深居簡出,天天鼓搗玄學,是因為命中有“華蓋”。敏感細膩,源於我的日主“癸水”。在這個社會,督促着人要板正剛強的時候,我終於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可以“逆其道而行”的理由:天生的,我就這樣。
占卜和看命,是我和朋友茶餘飯後的娛樂。聚會或旅行,大家總會提醒我帶上塔羅牌。“久病成醫”,我也秉持着專業的態度,給他們改善運勢的建議——除了調整心念,也可以透過食療、香療或戴水晶等方式,幫助身心平衡。人舒心了,運勢自然會好。
不過有趣的是,我已經很久沒有為自己占卜了。
占卜之於人生,就像游泳圈於大海,它能讓我們更穩地在海面漂浮,不至於被浪嚇倒。
但我現在可能有點懶,總帶着游泳圈游泳,着實不夠肆意,倒不如在水裏放鬆。放鬆,人就能漂浮起來。而且,只要心足夠穩定,不管漂到何處,都有美麗的風景。
這個夏天,我常常打開家門,外出。七八月的澳門,熱得很,但我依然願意去感受這一點的不舒適。坐電梯,下樓,走到這個吵鬧的,有時讓人頭痛的,但足以惹人愛的人間。
司徒子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