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神藥

基孔肯雅熱主要通過白紋伊蚊和埃及伊蚊傳播，這些蚊子在白天造孽，尤其是清晨和傍晚。瘧疾則主要由按蚊傳播，此類蚊子主要在夜間作惡。基孔肯雅熱患者可能突發高熱，有嚴重關節痛（尤其是手腕、腳踝和膝蓋）。他們還可能出現軀幹和四肢的皮疹，甚至發生肌肉痛、頭痛、噁心、疲勞，但嚴重併發症畢竟罕見。瘧疾的典型症狀是周期性發熱，即體溫像過山車一樣，冰火兩重天（伴隨寒戰、出汗）。病人常頭痛、肌肉痛、疲勞。嚴重病例可能出現貧血、黃疸、意識障礙、呼吸窘迫、多器官衰竭。二○二三年資料顯示，瘧疾全球每年約二點六三億病例，五十九點七萬死亡病例！

由此可見瘧疾的可怕。雖然在內地和澳門，瘧疾的致死案例不是經常上頭條，但在曹寅生活的年代，這可是常置人於死地的惡魔，且屢屢鬧得民眾家破人亡，就連九五之尊的康熙也差點被奪去性命。瘧疾才是真正的千年殺手。

那年七月，瘧疾突然襲來。曹寅先是發冷，裹了三層棉被仍無濟於事；繼而高熱，汗水浸透棉被。名醫來了又去，開的方子裡總少不了人參。江南的富貴人家也信這個，彷彿那鬚根裡藏着長生不老的秘密。可曹寅的病越來越重。古人面對這“寒熱往來”的惡疾，除了用青蒿絞汁核，還試過無數法子：有用雄黃酒塗抹全身的，有在端午日採艾草熏屋的，更有甚者，相信吞服朱砂可驅邪熱。甚至有人取蜘蛛網裹飯糰吞服的，有在病人床下燃艾草熏蚊的，更有離奇的竟教人在月圓之夜對月長嘯，謂可驅散體內邪熱。這些偏方，如今看來不免可笑。難道，曹寅都用過？

實在沒轍，曹寅只能向至尊求救。他的妻兄蘇州織造李煦在奏摺裡懇求康熙：“曹寅向臣言，我病時來時去，醫生用藥不能見效，必得主子聖藥救我……若得賜藥，則尚可起死回生，實蒙天恩再造。”

這賜的是什麼藥？

（三之二）

譚健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