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什干的人間煙火

塔什干的人間煙火氣，盡在千年楚蘇大巴扎(Chorsu Bazaar)和抓飯中心。

中亞的飲食習慣和新疆相似，烤羊燒羊燉羊，還有手抓飯。在哈薩克斯坦時，大白就曾出言“恐嚇”：“到了烏茲別克斯坦，吃手抓飯吃到你怕。”塔什干的第一頓午餐，就在號稱全世界最大的抓飯中心吃手抓飯。巨型廚房巨型炒鑊，據說能炒供數百人的炒飯，滿頭大汗的炒飯師傅、拿着相機拍照湊熱鬧的遊客全擠在廚房，人聲鼎沸、油煙籠罩，煙火氣濃烈，嗆得幾乎連眼都睜不開。抓飯中心獨沽一味，只賣手抓飯，每人一碟一模一樣的手抓飯，吃的不是味道而是體驗。

用羊油炒的手抓飯，油水充足，一碟滿滿的膽固醇，初吃是新鮮感，過後再有手抓飯，大媽的腸胃第一時間跳出來抗議。

比抓飯中心更具煙火氣的，是楚蘇大巴扎，一座千年來皆是塔什干市井買賣的市集，考古學家曾在市集附近出土刻有粟特文的文物碎片。早在八世紀，絲綢之路重要商旅的粟特人已在此交易絲綢和寶石。至今，即使此處成了遊客必到之地，仍絲毫動搖不了當地重要市集的地位，地下層肉類攤檔，顧客全是當地人。

Chorsu乃波斯文，意即十字路口，楚蘇大巴扎巨型藍色大穹頂極具辨識度，老遠已見。

楚蘇大巴扎內外皆呈圓形，直徑逾百米的巨型穹頂之下，是兩層以同心圓形式一圈一圈排放的攤檔。地面層全都是農食品，二樓是果乾果仁類乾貨。

甫入巴扎大門，濃烈肉臊味已撲面而來，新鮮羊肉堆如小山，還有白花花的羊脂油，指手劃腳地雞同鴨講和攤主交流，才知一坨坨的羊油來自羊屁股，又是滿滿的膽固醇。當地人至愛羊屁股油，攤主語我：羊屁股油宜炒，還送了一個入口美味的表情。轉頭就見一位大媽雙手各提一大袋羊油，蹬蹬蹬，一路小跑走出大巴扎，大抵趕着回家開火炒油。

（西出陽關 · 十三）

程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