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連茨萊納
兩三年後的二○○○年八月,我們又應邀到奧地利巴德哥伊斯恩參加“國際大師班”,為我們講課的又是克連茨萊納老師。第一節課,他就請求我們唱歌給他聽,唱了舒伯特的《菩提樹》後,他説了兩句話,前一句會是由衷之言,後一句也許只為客氣禮節:“我很高興又聽到我家鄉的歌,你們唱得很好”。
克連茨萊納仍然是誠意拳拳地教導他的學生:“要用心地去聽去愛奧地利民間音樂,尤其鄉村音樂”。他所選授的山區民歌真是純美極了!幾個聲部清楚簡樸,主要聲部仍亮得炫目。他又說:“唱歌時心要靜,精神要高度集中。合唱的有些段落實在漂亮,我很樂意以‘天堂’的想像,來說明這種感覺。但是,你們要做到的,是一首唱了五六次的曲子,每唱一次都有新的變化”。
令我至今仍沒忘懷的是,有一天,在我們住處後頭的空地晚餐,之前或之後,我們都很快樂地玩耍,快樂地唱着歌跳着舞。忽地傳來真如天籟的男女聲二重唱,轉頭一看,原來是克連茨萊納和音樂學校校長的太太,在唱着阿爾卑斯山民歌。只見他倆率情地對視,絕無矯作牽強,只是輕輕表達,和聲精致協和,音色甜美秀潤,確然使所有人的眼睛都移向他倆身上,並與他倆一起在陶醉着。我那時就想,把他倆天造地設的歌聲錄下來,可做成一張很好的唱片。
我想我永遠不會辜負克連茨萊納。有兩三首他教過我們的歌,早已列為我們合唱團的保留曲目,其一為《時間已到,我們就要分別了》,那是克連茨萊納一九九七年在最後一課臨結束時與我們齊聲唱起的。今早,我大膽地為這首歌填上中文歌詞:“時間已到已到/我們告別了/時間已到已到/我們唱告別的歌/晚安/我們祝福祝福你/晚安/我們祝福祝福你”。……
(二之二)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