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物的童年回憶

這兩天上火得很，就是南方人所謂的“熱氣”了。牙肉腫痛，喉嚨腫起來，舌頭也大起來了，說話也帶點兒“大舌頭”腔。本來吞嚥也不太順暢，誰知黃先生竟捧上一大盆金黃色的炸雲吞和炸番薯來，香氣撲鼻，不得不抄起幾個放進口中。一陣遺忘已久的味道慢慢滲出，又被口腔的腫痛驚醒，同事貼心地給我遞上薄荷糖……

說是遺忘已久的味道，原因是那滿滿的童年回憶。

黃先生的炸雲吞可不是時下的蝦肉餡或豬肉餡，而是魚肉餡，應該是在街市買來的絞碎了的鯪魚肉，調好味後再給包成一顆顆飽滿的雲吞。番薯則是上好的紅肉番薯給切成厚片，再給蘸上脆漿才下油鍋來炸。炸好的雲吞像小小的繡花荷包，至於那切得厚厚的炸番薯片，像是放大了的糖霜冬瓜片。

有同事說，那是多年前，在得勝花園旁邊，高美士中葡學校斜路榕樹底下的那炸物攤子的味道。我當然記得，從前放學時，本可以從二龍喉公園那邊，經高士德回家的，但就是為了買這個炸物，便特地走去得勝花園購買，邊吃邊折返濠江小學附近的家。同事又說，那小攤子被學校投訴得多，搬走了，就是後來在葉挺故居旁邊的那一爿。我更正了一句，那是舊學聯的會址。為何會記得如此清楚？因為小時候放學會到學聯玩康樂棋，也會到學聯牆外那炸物攤買炸魚球和炸魚蛋。

有同事也過來說，那時的炸物被內邊一層油紙、外邊一層舊報紙疊成的紙套盛着，而且喼汁像不用錢的隨你撒個夠。但我印象最深的還是那道炸蝦脆餅，小販先用湯勺舀一勺麵漿，在裏面放幾個小蝦、一把芽菜，便拿到油鑊中炸至金黃色，剛出油鑊的香脆可口得很呢……

茶點時間在“老餅”的回憶互相碰撞的氣氛下，在炸物的窸窸窣窣聲中愉快地結束了！

王 和